污言秽语一出,几人大笑起来,看向宋知许的眼神也怪异了不少。
“啧,我说呢。”破巾男人看见江亦衡和四个小包子,故意啧啧道,“跟着这么个瘦弱小白脸,恐怕早就受够了吧投怀送抱的女人爷见了不少,肚子里揣着一个的倒是第一次见”
“老大有所不知,就是这怀了孕的女人才最如狼似虎呢”喽罗笑得满脸褶子。
“哦是么既然如此,只要你把爷伺候舒服了,就带你一起走”破巾男人大笑,说着又盯向四个娃娃。
“这几个累赘就不要了,你若舍不得,爷帮你杀了就是”
宋知许眸子阴冷起来,看向破巾男人的神色活像看一个死人
她一把抓住江亦衡的手,拇指紧贴着扳指,神识飞速游荡,在里面寻找合适的武器
“咳咳咳咳”江亦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子一弯,竟是喷出一口血沫来
他咳得厉害,双腿颤动,身子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宋知许一慌,连忙扶住他。
“你也不是不晓得,肺痨是好不了的罢了,你就跟他们去,也有条活路,跟着我,早晚有一日你也得痨病”江亦衡摇摇头,虚弱道。
他声音虽弱,但清楚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宋知许扶着他的手微微一僵,在旁人瞧不见处狠狠掐了他一把。
亏她还当真以为他出什么事了真是没得叫人来火
可面儿上,她仍顺着江亦衡的话往下说
“你别这么说不就是肺痨,整个村子的人都与我们同吃同喝,怎不见有事你放心,这病一定能好的”
“老大,痨病我们村当年有一个得了痨病的,刚一发现就烧死埋了,可还是染了全村的人”小喽啰颤巍巍凑到破巾男人旁边,“这病好不了,劲儿大着呢咱们还是”
破巾男人也慌了神,嫌恶地推开杉杉,把手在小喽啰身上擦了又擦,躲瘟神一般后退几步,捏着鼻子喊
“抢了他们的食物就走快点儿别沾上人”
流寇飞速撤离,虽然手里拿刀凶神恶煞,可他们看村民的眼神,仿佛村民才是什么吃人恶鬼。
故而就算强抢了食物,也没有人受伤。
杉杉哭着扶起村长,爷孙俩死里逃生,都心悸不已。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村长泪眼婆娑,深深弯下腰去,“要不是你们,我的杉杉恐怕就要”
杉杉也哭着鞠躬,她难以想象若是没有宋知许和江亦衡,自己现在置身何地
安抚了爷孙俩,宋知许这才有闲暇看向江亦衡。
盯着他那讨人嫌的笑脸瞧了又瞧,一伸手在他腰间又拧了一把。
“嘶”江亦衡吃痛,“谋杀亲哥呢”
宋知许冷哼一声“你怎么不干脆咬断舌头直接自尽呢”
“你舍得么”江亦衡抽着凉气,还不忘调笑她。
“滚”宋知许没好气。
这男人花花肠子真是多如牛毛,似乎偏爱用这种小花招小伎俩,心思百转千回,谁要是对上他,被剥去两层皮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突然,村人爆发出一阵哭声。咒骂声夹杂着呜咽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呜哇我们一家几口的口粮啊天杀的流寇,你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我们啊”
“这可要我们怎么活啊之后的路还那么长”
村民们看着被洗劫一空的包裹,哭得声嘶力竭。在这世道,食物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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