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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3页)
    他跟师秦交代了声“我们得走了”,直接走到皮皮跟前居高临下瞅着她。

    有一说一,元榛脸色一沉确实吓人,皮皮的抽噎声都不由小了。

    “跟谁犟呢是你的东西吗你哭声大就能欺负人是吗”元榛说。

    元榛的语气有些重,皮皮害怕地转身往妈妈怀里藏,苟富贵就在她藏的过程中被挤落在地上了。她忍不住溢出一声“吭哧”,抓着她妈妈的手去拾,但元榛却先拾起来了,且转头就塞给了苟杞。

    “哇”皮皮嚎得十分尖利,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们得赶去机场,等不了了,抱歉。”元榛跟皮皮妈妈说。

    皮皮妈妈拍哄着自己的女儿,面露尴尬跟元榛说,“没关系”。

    两天后,皮皮妈妈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虽然开篇就点明了娃娃确实是女儿偶然拾得的,但行文好几处暗戳戳指责元榛粗暴、没有爱心、不顾小孩儿情绪。文章的最后,她假模假式总结自己发文的目的,即科普一下幼儿“自我中心主义”阶段家长应当如何应对。

    元榛本人以及朝歌的公关团队理都没理她。元榛类似的“黑料”不少,这个属实排不上号。

    2

    由于机场附近的道路未设路灯,出租车里黑乎乎的,几乎不能视物。苟杞两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苟富贵,虽然呼吸声弱得几乎听不见,但眼眶里全是滚烫的泪水。苟富贵的失而复得令她情绪波动很大。

    在机场和在影视城,她两度以为自己要失去她的苟富贵了。苟富贵不过是一个商场贩售的普通棉花娃娃,它既不是限量版的,也不是谁谁签名版的。改签那么折腾,小孩儿哭得那么响亮,她两度以为自己不得不放弃了。

    元榛在黑暗里突然问“冬至那天发生了什么”

    “啊,”苟杞食指弯曲轻轻碰了碰鼻头,她压制着声音里的情绪,说,“是一连串不好的事儿。”

    苟杞轻声跟元榛细数着这一连串的事儿,此刻苟富贵在怀或者说有人大费周章地给她寻回来的苟富贵在怀,她再回忆起那些事儿,情绪就仿佛隔了层透明膜,不鲜明了。

    但当其时却感觉一件比一件膈应,就跟吃了蘸了屎尿的苍蝇似的。

    苟杞相依为命的奶奶去世以后,她一个人浑浑噩噩生活一年多,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她也试图自救过,譬如去见同事介绍的男生、去听徐回的演唱会,甚至下班路上突然买张车票实现说走就走的旅行,但她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和身体没有活力了。

    冬至那天,她早上出门,经过一家特别高门大户的童装店,跟个疾跑的小男孩儿撞上了。小男孩儿五六岁的样子,停下来很礼貌地跟她道歉,她正要说“没关系”,转脸就瞧见了跟在小男孩儿后头白了不少也圆润了不少的赵荷珊。

    苟杞十二岁那年的一个冬夜,即距离花炮爆炸大约不到半年,赵荷珊突然来到她的卧室。她跟她说了几句没头没脑的话,硬塞给她六百块钱,说再多她也没有了,然后趁夜悄悄走了。至此多年杳无音讯。她姥姥和两个姨也联系不上赵荷珊,她们只能捡着好听的安慰苟杞你妈妈可能是出去打工赚钱了,毕竟你家现在一屁丨股窟窿。

    苟杞问赵荷珊“小孩儿几岁了”,赵荷珊面上乍红乍青,说“六岁”。

    也就是说,赵荷珊离开以后,几乎立刻就嫁人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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