熨帖的像是喝了一大碗蜜糖水,柔情蜜意从眼里往外淌“也就是阿谌哥哥心胸宽广,换了我是没办法心无芥蒂的。”
裴谌颇为大度地一笑,看向祁夜熵“这位兄台是”
祁夜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挪开了视线,仿佛他只是路边的一块土坷垃,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裴谌自尊心格外强,哪怕暂时还不知道这少年是谁,心里已经把他记恨上了。
他见此人容貌昳丽,衣饰华贵,气质出尘,而且态度冷漠倨傲,一看便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高门华族子弟,一时间又是妒忌,又是不甘,仿佛有千百根针扎着他的心。
他不由想起自己的出身,本来他是裴氏嫡支正统,血统之高贵不下于任何人,可如今却沦为家族弃子,被族人追杀,只能隐姓埋名,像一条丧家之犬,靠着和这草包千金大小姐逢场作戏,才求得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
祁夜熵倒不是有意羞辱男主,在黑市两个月,他通过默默观察也弄清楚了一般人之间待人接物、送往迎来的套路,但他总不能自我介绍“在下南宫七彩冰雪幻蝶夜之舞琉璃殇”吧便索性保持沉默。
何况他直觉对这个巴巴往人跟前凑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裴谌一脸无奈,扯了扯嘴角,对戚灵灵道“这位公子似乎无意与在下论交,君子不强人所难,就此别过。”
他说这话时不卑不亢,安之若素,围观众人本来等着看笑话,不禁暗叹,这外门弟子好风度,他日说不定是个人物。
沐诗月却见不得自家阿谌哥哥委屈,轻蔑地瞟了祁夜熵一眼。
她身为宗主千金,消息灵通,当然听过关于这少年的传闻,刚才一眼看见他,她也着实被他的容貌惊艳了一下,甚至有那么一刹那还对阿谌哥哥生出了一分失望。
但是一想到这少年只是个低贱的铁尾鲛人,还是戚灵灵从黑市买来的斗奴,她的心气立刻又顺了,好看又怎么样,不就是个以色侍人的玩物吗和买个精雕细琢的傀儡人有什么不同
她哂笑了一声,对裴谌道“阿谌哥哥,你误会了,这不是什么公子,是戚师妹蓄养的鲛奴,为奴为婢者哪敢与你一个正经罗浮弟子论交”
戚灵灵着实替这作死的小姑娘捏了一把汗,赶紧偷偷觑了眼大佬,只见他脸上没什么愠色,略微松了一口气。
她发现要惹怒大反派并不容易,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或许会生气,但他是真的不在意。
难道是因为在黑市两个月,他遭遇的事情比这残酷得多那么从北溟逃出来之前呢戚灵灵想象不出来,一个人要遭遇过什么样的虐待,才能对伤害这么无动于衷。
不过大佬可以不在乎,她却不能让自家师弟被欺负。
戚灵灵道“沐仙子搞错了,这是我家刚入门的小师弟,也是家师的关门弟子。”
沐诗月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愣了愣,随即又笑开了“贵派这么不挑的吗连个鲛奴都能当入室弟子”
戚灵灵一笑“人的出身又不是自己能选的,我家小师弟身世苦了点怎么了,又不丢人,丢人的是身为修道之人却没有道心,满脑子三六九等的俗人。”
祁夜熵直到这时才抬起眼皮,瞥了他的便宜小师姐一眼。
少女牙尖嘴利,嘴皮子灵活自如地翻飞着,用她那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众生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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