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中徐徐而行,旧日的梧桐叶发出新芽,明日太阳升起时,本该是充满希望的春日。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子随。”他掌心涌现一簇心火,刚想撒下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当初季子随与林中鸟兽相处和谐的一幕。
他的动作顿下,衣袖朝四周一挥,寂静的夜色中无数的鸟兽被强大的气息惊醒,顺着本能逃出苍梧峰外。
这里的动静太大,阎戈闻讯赶来时,只看见苍梧峰拔地而起的火光。
瞿承福的尸首被随意扔在一处,而玄苍却站在火光外静立不语。
整个苍梧峰被大火包裹在内肆意地燃烧,不过在顷刻之间,这座曾经高耸入云的山峰化做玄苍仙尊手中的一捧灰烬。
玄苍小心翼翼地把这捧灰放入散发着仙灵之气的玉盒中,珍而重之收了起来。
夜风阵阵,他站在空荡荡的山口,垂下的衣摆被风吹动,垂眸间神色难辨,身形竟也透出几分寂寥。
季子随回到剑宗驻地时天还没亮,他看了站在屋檐上打着瞌睡的金色小鸟一眼,轻笑地摇摇头。
就在他准备查看乌瞳情况之时,突然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向青云宗的方向。
翌日清晨,在季子随吃着琼金买来的早膳时,青云宗的丧钟敲响了。
青云宗宗主闭关冲境界不成导致意外身亡的消息,不消片刻就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琼金听到消息后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佛君,谢辞离体内的剑灵已经苏醒。”甘承基对他拱拱手,语气愈发恭敬,“只是我未联系到仙尊,就连青衡仙官都不知去了哪。”
季子随的目光落在远处,朝他含笑道“想必是仙尊事务繁忙,如此你便把谢辞离交于我即可。”
苍蓝大陆最近波澜不断,别说修真界,这两天就连凡人界都多出不少凡人失去理智之事。
已经有不少宗门弟子前往各处处理,可只要噩魔的一丝神魂不被彻底封印,等待那日天柱崩塌,就是一场来势汹汹的灾难。
“佛君,我们现在去哪里我背你。”琼金见来到无人处,作势就要化成原型,“这样走太慢了,还是我来飞吧。”
乌瞳和谢辞离安静地跟在身后,一个眼睛转个不停,一个表情面无波动,宛如一动一静的两个木偶。
季子随朝他摇摇头,“我们现在去夺日楼。”
修真界的六大宗门中,夺日楼排名最后,存在感也最低。
“夺日楼追寻日月道法。”他见琼金疑惑,耐心地解释,“其灵脉与天柱灵丝相融,是吸引噩魔一丝神魂出现的好去处。”
所谓夺日,便是取自于夸父追日,相传夺日楼的历任楼主体内均含有夸父一族的血脉,生来就与日月所感。
当季子随出现在夺日楼时,夺日楼的楼主楼寒正在宗门外等候。
“想必阁下就是佛君了。”他站在阳光下,剑眉星目,浑身尽显英姿勃发的力量感,“甘宗主已跟我说了,此次修真界安危便要劳烦佛君了。”
楼寒说得十分客气,落在季子随身上的目光坦坦荡荡。
季子随抬手,朱褐色的佛珠在他合掌时仍有一半缠绕在手腕上,“既如此,还请楼主带路。”
楼寒曾经对天机子临走前留下卦象,说此次劫难的生机在于凡人界一事嗤之以鼻,当他知道仙界来人时,对此说法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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