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忍。
换了称呼
“容总”
没等她下一句话落音。
混沌间,顾星檀酒量本来就浅,尤其是南稚送的酒,是给男人喝的,后劲儿很足。
热气逐渐从耳朵蔓延而下,白玉似的脸蛋,也慢慢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美不胜收。
不知多久,容总神色慵懒地抱着顾星檀躺在长毛地毯,眼眸轻阖。
今晚他本就喝了不少,顾秘书又难得听话,时间长了,他迟来的醉意渐渐涌上。
顾星檀睫潋滟如水的桃花眸里亦是九分醉。
剩下一分是挣扎着探起身,趴在床边,从枕下只摸出来一张薄薄的协议书。
好像忘记拿笔了
容怀宴眼皮半掀,素来清淡冷静的双眸晦暗不明,轻描淡写地看着她的动作。
顾星檀想了几秒,眼睛一亮。
随即去寻容怀宴的手指,贝齿咬他的指腹,用力咬,想要咬出血。
容怀宴顺势扫了一眼那协议上的内容
甲方顾星檀
乙方容怀宴
只要甲方有绘画需求,乙方必须无条件帮助,作为回报,甲方也会在范围之内尽量满足乙方某些变态的特殊床上爱好。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所有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甲方顾星檀已签字
乙方空白
容怀宴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掐了一下甲方的脸颊“咬我手指想干什么坏事”
“按手印。”
顾星檀撩起一双带着醉意的双眸,理直气壮地撂下三个字。
没笔没印泥。
就地取材呀。
容怀宴没松手,也没在意自己指腹被她咬出来纵横交错的牙印,反而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泛着胭脂色的脸蛋许久。
“你会画画,为什么不自己试一试”
顾星檀贝齿顿住,睫毛极慢地眨了眨,坐直了身子,无意识松开了男人的手。
混沌空白的脑子里,努力搜寻画画这个技能。
她会吗
少女浑身上下只有如瀑乌发作为遮挡,旖旎小脸此时染着迷茫。
容怀宴气定神闲地起身,去了浴室,给她留下空间,一人认真思考。
十五分钟后。
容怀宴带着一身湿气出来时,却发现卧室空无一人。
二楼画室。
仅穿了一件宽大男士衬衣的少女,含了事后春色的面容紧绷,站在极大的桌子旁,从衬衣袖口,伸出一双纤细皓腕,在炽白灯光下,分外惹眼。
指尖一点一点去触碰笔架上的画笔。
“啪。”
刚握起画笔,忽然像是被烙铁烫到,蓦地松开。
画笔落在实木桌面。
发出一声闷响,咕噜噜顺着桌子,滚落到地板。
有感应般抬眸,顾星檀望向站在门口那抹修长料峭的身影,漂亮眸子溢满水珠,委屈巴巴地朝他伸出一双纤细手臂,带着哽咽“我不会。”
“你帮我画好不好”
容怀宴缓慢走近,听到她最后这句话时,顿了秒。
都醉成这样,还没忘记套路他
顾星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被她带回家的那副花鸟图的木盒。
推到容怀宴面前。
眼巴巴地望着他“好不好”
容怀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画笔,放回了笔架后,顺势将她抱起。
离开画室前,男人薄唇在她耳畔溢出淡而清晰的一句话“容太太,我时间很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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