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宿舍楼熄灯了,阳台里没有灯光透进来,被外边沉沉的夜色浸染,一片漆黑。
陆竽站在黑暗里,聊了没几句又陷入苦闷的情绪里“我好生气,要不是她,爸爸也不会无端受一场罪。”
大概夏竹的手机开了免提,陆竽说完,电话那边换成了陆国铭的声音“竽竽,你别担心,爸爸没事的,没受罪。你妈说得对,正好借机休息一段时间,等修整好了再去重新找份工作啊”
伴随着陆国铭一声轻呼,夏竹啧了声“不是跟你说过了,先别让孩子知道。”
陆国铭无辜地摸了摸刚刚被她掐过的胳膊肉,他只顾着安抚陆竽的心情,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也不是故意的。
陆竽已然听见了,愣了半晌,问道“重新找份工作是什么意思爸爸被辞退了吗因为这件事他们难道不知道爸爸是被冤枉的吗怎么这样啊”
她实在不解,连珠炮似的发出好些质疑。
电话那头,夏竹瞪了陆国铭一眼,仿佛在说现在好了,女儿知道晚上估计要睡不安稳了。
陆竽打小就比别的孩子心思重,容易多思多虑,一丁点事到她那里得记挂好久,很难消化掉。
夏竹连哄带劝地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陆竽望着手机发呆,直到阳台的推拉门被拉开,程静媛端着盆进来晾衣服。陆竽看了她一眼,出了阳台,坐到床边沉沉地叹了口气。
她把手机关了机,塞进墙壁挂钩上一个袋子里,手指摸到柔软的一物,随即拿出来,是她给江淮宁织的围巾,已经完工了。
因为有轻微的羊绒线味道,她借用黄书涵买的衣物柔顺剂,放在温水里过了一遍,晾干后是淡淡的清香。
这是江淮宁找她要的,她当时拒绝了,现在想送给他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礼物,要在合适的时候送出去才显得有意义。
陆竽把围巾装回去,拿出一本数学资料,摒除杂念,从头开始复习。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三天,她上次就考得很差,不能再掉以轻心。
翌日早晨,江淮宁在家里吃早餐。
孙婧芳端来一杯刚榨好的无糖豆浆,放在他手边,顺便叮咛一句“晚上在逸香食府聚餐,你别忘了,放学叫一下沈欢和沈黎。”
江淮宁点头“知道了。”
“需要开车过去接你们吗”孙婧芳问。
“我过去接你们吧,下午几点放学”江学文吃了口包子,问道。
近来度假山庄的事情在一步步落实推进,他舒心不少,说话间笑容爬上眉梢,说是春风得意也不夸张。
江淮宁拒绝“我们打个车过去就行了。”
江学文不再坚持“也行。”
孙婧芳又说“想吃什么口味的蛋糕我早上出门去给你订一个。虽说今晚聚餐是为了答谢你沈伯伯,但你过生日也是正经事,不能马虎。”
她本来都想好了,江淮宁会说“随便”,因为他并不怎么爱吃甜食,豆浆都要喝没味儿的。
谁知,他略沉思了下,回答“草莓味的吧。草莓要多一点的。”
孙婧芳愣愣地张嘴“啊”
坐在对面的江学文以为她没听清,帮儿子重复一遍“他说想吃草莓味的,草莓要放多一点。这都没听见,你耳朵有够背的。”
孙婧芳横了他一眼,他懂什么,她哪里是没听见,她那一声“啊”是表示吃惊。
她怎么不知道江淮宁爱吃草莓
江淮宁没管她有多惊讶,快速解决掉盘里的早餐,然后端起有点烫的豆浆一口一口地喝掉,背上书包出门“我走了。”
“欸”
孙婧芳还想多问他一句,怎知他跑得飞快,眨个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她瞥过去,视线里就只有一扇关闭的门。
“你说说他是不是有事瞒着咱们”孙静芬将目光投向慢条斯理吃早餐的丈夫。
江学文不着急出门,边吃边抖棱手里的报纸,闻言,抬眸瞅她一眼“你倒说说看,他能有什么事瞒着咱们”
“比如,早恋。”
江学文呛了一下,嘴里豆浆喷到报纸上“你何出此言”
女人对待某些事情上到底是敏锐的,她指了指江淮宁刚刚坐过的位子“你儿子啊,他亲口说想吃草莓蛋糕。你什么时候见他爱吃这些东西”
江学文觉得她这结论没一点根据,不跟她讨论。
------题外话------
爱吃草莓蛋糕的当然另有其人啦猜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