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真的哭出来。
“我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你知道这里多热吗,你真没良心,江听你真的没良心”
“”
江听无奈呼了一口气,重新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擦了一下黎棠的眼尾,说道“行了,是我让你等久了。走吧,我们回家。”
黎棠眨巴着湿润润的眼睛,像小狗一样委委屈屈地问“怎么走”
江听笑了一笑,转过身,拍拍后背“上来。”
江听的肩背很宽阔,正从少年单薄往成年人过渡。
黎棠由他背着,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能清晰感觉到微微凸起的肩骨。
其实她知道自己突然的小情绪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意。
因为吃醋。
黎棠可能把敏锐用错了地方,对江听身边的异性,草木皆兵。
以前江听收到女孩子的情书,黎棠总是叉着腰在他旁边盯着他“学生不可以早恋,你要是打开看,我就去跟老师告状。”
于是那些情书堆了一摞又一摞,在长久的岁月里积了灰。
江听可能还不知道那些信的署名,但是黎棠能把递情书的女孩一个一个记住,然后把她们标记为情敌,从来不跟她们玩。
江听是她的。
黎棠一直都是这样的认知。
公交站就在附近。
江听在站台放下黎棠,两人一块投币上车,习惯性坐在车辆最后一排。
公交车开得不稳,晃晃荡荡,午后阳光容易使人犯困,尤其是在有冷气的车里,再加上吃了感冒药。
江听把头往后仰,靠着塑料椅背,闭上眼睛小憩。
黎棠和江听分享着同一副耳机,听着同一首歌,空灵女嗓每一声的吟唱,都在颤动她的心脏。
她悄悄转头凝视江听的脸,他左眼下方和鼻尖都有一颗很小的痣。
然后她把视线落在了江听微微闭着的唇上,薄薄一片,唇色很淡。
心跳裹挟着悸动,有点肆无忌惮。
黎棠朝江听靠近,可是江听实在太高,她最多只能够到他的脖颈一侧。
她鼻尖的气息惊动了江听,江听缓缓睁眼,低眸看过来。
他似乎还有些困倦,嗓音沉沉的,也比平日低柔几分。
“做什么”
黎棠被江听问得心内一颤,唇瓣动了动,很诚实地说“你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
江听用眼睫掩着暗沉的光,说话时候,喉结轻滚“现在不怕被我传染了”
“有难同当,我想过了,不能让你一个人感冒。而且”
黎棠看江听已经醒了,干脆再靠近一点,将江听手臂往自己这儿拉。等他受力倾靠过来时,她对上他耳侧,在他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
“不伸舌头应该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