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着结果。
“既是答应了盲选,就得接受愿赌服输,届时请来几位重臣、后妃瞧着,阵仗大些,官家再开御口,即便是圣人,都不敢说什么。”
窦显恩显然对此事深有把握,视线落在桌案上,笑道,“郑王不过高祖余孽,岂能适配高官重臣官家还算仁义,只调换了两个,若是六个全换,那就好玩了。”
“只换了两个若是殿下手气好,选不中又如何”孟唯宽对此有些怀疑。
窦显恩笑的高深莫测,“届时盒子嵌进宫廷御制的八卦盘里,只需稍作手脚,便能称心如意。”
“还是要稳妥一些才好。”孟唯宽若有所思。
窦显恩倒是无所畏惧,只笑着说是,便请他同自己一道出门,乘轿子吃酒去了。
宫里宫外各有心思,专做磨喝乐的小娘子李合月这一晚在玉婆娑里,为泥偶们上了色送进了窑坑,一直忙活到了落更后,才回家。
到了家门口,却是吃了一惊,但见家门口邻居们围在一圈,听着有几人在门口骂骂咧咧的。
李合月跳下了凉轿,提着裙子便挤进了人群,只见裹了红布的家具物什散了一地,那门口叫骂的几个婆子面孔极熟,瞧着像是大姐姐韩棠玉未婚夫婿家里的妈妈。
“知道的说一句亲家寒酸,不知道的还以为妳们韩家轻慢咱们我们家小郎君如今是一等进士及第,满宫门前都是要与我家小郎君结亲的人家。我家小郎君念着同韩家的旧情,一一拒绝了,哪知道今儿送嫁妆,你们竟然就送来这般破烂玩意儿打量我们不配好歹一个武将门第,竟如此傲慢”
这婆子骂上了劲儿,跳将起来,“如今我们家老太爷震怒,这门亲事,就这么算了吧”
李合月直气的心肝疼,往门里看了一眼,舅母被青玉妹妹拉着,大姐姐不见踪迹,许是躲起来了吧。
二哥哥韩云度在满耳的议论声里走出来,见元元站在人后,眼睛微红,抬手唤她来。
“好叫亲家知道。我们韩家送过去的嫁妆,是依照着你家送来的聘礼单子添置,并在其上增加了二百贯的银钱,相较于程家微薄的聘礼,何来傲慢一说”
韩云度长身玉立,气度沉稳,只往门前一站,便能平息流言蜚语,这几个程家的婆子见他说出来聘礼的事,一时语塞,良久才叫嚷起来。
“浑说如今满东京城打听打听去,谁家嫁女儿嫁妆如你们家这般寒酸潘楼街的安员外,嫁一个孙女儿,还带了一万贯的银钱,就你们这二百贯,还好意思说出口”
李合月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二哥哥也眉头紧锁,只觉得气氛难耐,扬声道“如若是对嫁妆不满,两家人坐下来商谈便是,何至于要到家门前来闹我看,倒是你们程家如今吃上了皇粮,瞧不上韩家了。”
这些婆子原就是依着程家人的意思来借由头退亲的,寻了个蹩脚的理由,如今被这小娘子戳穿,不仅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起来。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不知来历的野种,听说三年多前沾了一身血来了韩家,怕是你那烂赌鬼舅父在外头生下的野种吧”
这婆子骂得酣畅淋漓,越骂越得意,正张着大嘴继续骂时,忽然墙头上泼下来一盆泔水,正中几个婆子的头顶,将她们淋了个臭气熏天。
接着李家大门全开,安氏举着个铁锹凶神恶煞地冲将出来,照着这几个婆子的脑袋,一人一人给了一铲子,将她们拍出去尺去。
“这般嫌贫爱富的亲家,不结也罢”安氏把铁锹砸出去,把元元搂在怀里,拉着韩云度,转身回了家,恶狠狠地将大门关上,将来自程家的恶意隔绝在了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