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她这样忧伤,李合月哪里不知道症结,只安慰了她几句,这便收拾好,慢慢地往潘楼街去了。
大姐姐忧愁着嫁妆,二哥哥读不成书,舅舅又是个废物点心,一整个家就舅母扛着,没日没夜的纺丝做活,日子过的很艰辛。
若是能找到爹爹当年藏匿的财产就好了,李合月边走边想着,那年家里明面上所有的财产,全被三叔父诓骗走,倘或三婶母和二姑母那晚说的话是真的话,那就有二十六万贯钱
二十六万贯啊,大姐姐的嫁妆也不愁了,少说也给她置办几十台嫁妆,叫她往后的腰杆挺的直直的。
二哥哥也能上东京城最好的书院,往后考个功名
有了这二十六万贯,就雇上七八个人,把舅舅牢牢地看住,不叫他赌钱吃酒。
还有舅母,甩给她两三万贯,置办整年的绫罗绸缎,坐上八人抬的小轿回娘家,也叫她扬眉吐气一回。
对了还要买房子
听说东京城城南最贵的房子,十万贯以内也能拿下,到时候一定要买个大房子
她挎着竹篮一边走一边想,只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潘楼街。
杜大娘子名唤楣枝,乃是东京城一等一的大财主。她原出身前朝的贵族,改朝换代后到东京城做买卖,不过二十年光阴,单单潘楼街就开了十几家正店酒楼瓦舍肆铺,又听人说,她背后有宫里的贵人撑腰,故而买卖能在藏龙卧虎的东京城,越做越大。
见杜大娘子可不容易。李合月在这间专售磨喝乐的店里,坐了得有一刻钟,那掌柜的都假做看不见她,这便站起了身,在掌柜案前打开了小盒子,拿出了惊蛰娃娃把玩。
掌柜的眼睛立刻就被吸引了,只见这小娘子手里的泥娃娃上色细腻,手脚五官发丝等细处更是无一不精致,连忙招呼起来。
“哟这是李娘子吧快给我瞧瞧,这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李合月也不计较他方才的怠慢,只笑着说,“冯掌柜,敢问杜大娘子可在”
冯掌柜眼睛离不开这泥娃娃,应道“杜大娘子能是寻常人见的你今儿是送货来了那搁下吧。”
“是也不是。”李合月温声道,“这些娃娃是我新制的,倒是有一个新奇的售卖方式。不过只能同杜大娘子说,若是她不在,那我便改日再来。”
冯掌柜原就是拿一拿架子。
往他们店里送货的小手工艺人可不少,不管是玉的、象牙的还是瓷的,收进来的价格都不高,偏这位李娘子送来的泥娃娃,杜大娘子回回都给个高价,这让他很是不爽。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李娘子,只觉得她生的芳泽无加,的确是清丽无双的美人,或许杜大娘子,是打着把她收入玉生烟的主意
李合月见他一双鼠目贼兮兮的,只觉得心下反感,只将盒子一盖,转身就要走,却听二楼响起了一声儿唤,嗓音明丽着。
“李娘子,请上来。”
李合月仰头看,二楼的红木阑干旁,一个美人笑吟吟地站着望向她,不是杜大娘子又是谁
李合月闻声福了福,这便由侍女引着,慢慢地走上了楼。
杜大娘子四十许人,望之却犹如双十少女,很是明艳。她做生意二十余年,早练就了八面玲珑的脾性,也绝不会眼高于顶,只看着李合月上楼,瞧着她纤柔轻跃的身姿,不免一阵惊艳。
这位李娘子并非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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