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遭遇不测,幼主不能稳定江山,这便不立太子,只悉心教导。”
“然而先帝的亲弟弟寿王殿下,追随先帝大业,立下功劳。先帝同寿王殿下兄弟情深,封王加爵,还封他为开封府尹众所周知,只有太子方可坐此位置。”
李合月眨巴眨巴眼睛,只觉这个故事有点熟悉。
“也许是觉得兄终弟及理所当然,也许是觉得有太后娘娘在,寿王殿下一直以为自己会顺利坐上龙椅。然而三年多前,先帝忽然封十八岁的郑王殿下为华原郡王,又加封开封尹。”
韩云度说罢,顿了顿,李合月却有着恍然大悟,接口道“寿王殿下该慌了吧”
“应该是慌了吧。”韩云度望了望堂屋外青蓝的夜,“因为在半个月后,先帝便因急病骤然驾崩。”
李合月平日里不曾听过这些朝堂上的秘事,听到这里,手臂上起了一层的细栗。
“寿王殿下就是如今的官家”
然而二哥哥却不愿意往下说了,只温柔地叫她早些去睡。
“不必再为我筹措束脩了,我已从书院退学还家,闲暇时还能帮衬着家里。”
李合月嗯了一声,她知道二哥哥的学问够用,也不在意他上不上学,只想到自己的泥娃娃买卖,就笑逐颜开。
“再有一个月就是七夕节,届时泥娃娃的需求量一定很大,二哥哥在家里最好了,可以和青玉妹妹一起帮我挖泥。”
韩云度弯了眼说好,又真诚地向她道谢,“我听说这个月的房钱,你已经筹措好了,多谢你。”
李合月觉得二哥哥很见外,只将感谢笑纳,“二哥哥若是真要谢我,就教我一些水调颜色的方法,我要精进一下。”
韩云度自然一口应下,目送着小表妹蹦跳着上楼休息,这才收拾桌案,回卧房休息。
黄月亮照着那辆黑榆木马车,慢慢地在南城武功巷的郑王府停下。
郑王府的咨议参军万重波在门前迎候,见殿下从车中走下,忙率众迎上前去,将赵衡意迎入府中。
此时月色温温,他往书房去,脚步闲逸。万重波在侧旁低声禀道“太后娘娘宣您明日入宫觐见,言谈中流露出想您的意思。”
赵衡意嗯了一声,并不多言,一直到了书房方才开口道“取昨日送来的四海太平樽,明日一同送进宫。”
万重波知道这四海太平樽乃是殿下新得的钧瓷上品,这便应下了,只笑说“太后娘娘喜欢质感温润的瓷瓷,这四海太平樽天青雨润,想来会得到太后的欢心。”
见殿下并不多言,只端起茶盏垂眼轻抿,执盏的手指青白如玉,似乎比这白瓷茶盏还要更清透白皙。
“如今三更了,您是休息还是读书”他试探着问起。
赵衡意搁下茶盏,他此时并没有困意,只随手拿起书册,道了一声读书。
万重波应是,“读书好啊,道济天下,心存元元”2
他说着慢慢地却步下去,忽见殿下抬起了眼睫,烛火映出他沉沉的眸影,目带探询。
“什么”
万重波原就是一句搭腔的话,闻听殿下问了一句什么,疑惑地站住了。
“殿下还有何事吩咐”
赵衡意顿了顿,旋即又垂下了眼睛,道了一声无事。
万重波有些纳闷儿,却也不敢再问,只却步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