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还没说出口,一声枪响在仓库中响起,随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鲜血溅在黑泽栞身上,她的身子一个颤栗,然后咬紧牙关。
生命瞬间的流逝让基安蒂发出了一声低呼,然后她在琴酒的身后对着黑泽栞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咧开的嘴角预示着她对鲜血的热爱,以及对黑泽栞的不屑。
黑泽栞看到了她的挑衅,但是并没有应对的能力。
耳鸣了。不仅如此,刚刚在一瞬间,她因为惊吓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然而她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继续站在原地,任由胸膛的起伏出卖她的慌张。
琴酒缓缓将横拿的枪械放下,走到了黑泽栞的身前,又举起来,对准了她的脑门。
黑漆漆的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未燃火药粒组成的烟尘,闻上去让人不适。但她还能闻到,也意味着琴酒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要将她杀死。
“杀了她,琴酒。”基安蒂发出了怪叫,“一定是她,利用那个蠢男人杀死了苏兹。”
“哼。”琴酒发出了一声低哼,没开枪,也没放下,似乎是在等黑泽栞的解释。
黑泽栞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谁是苏兹”她没有解释,而是反问。
苏兹自然是菊地的代号,不过这早就不重要了。琴酒派这个人前往波本和黑泽栞身边,顺便完成工藤宅的搜索,然而现在不仅监视失败了,搜索的信息也没得到,人也没回来。
但琴酒已经不想追究这件事了。能说清楚的人已经被他盛怒下一枪毙了,剩下的这个女人,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都没人能反驳。
“他死了,是因为他没用。”琴酒说着,伸出另外一只手,将烟从嘴里取了出来,“你如果没用,也一起去陪他好了。”
黑泽栞知道,这是琴酒在问她要工藤宅的情报。她当然没有,不过好在安室透先前帮她搞到了一条,此时刚好可以交差。
“工藤宅的主人现在似乎已经从国外回来了,不过入住在安全度很高的酒店。我这两天会试着作为书迷见一见他,打听一点相关情报。”
琴酒对这个情报有点兴趣,但是不多,他冷笑道“是波本带你去套的情报吧。”
被猜个正着,不过不重要。
“是。不过哪里来的情报不重要,有用就好。”她淡淡说道。
琴酒默默将枪放下,枪口令人不快的气味离开了鼻腔,让黑泽栞松了一口气。
他的话语继续在黑夜中响起“看来我对你的警告,你是一句也不想听。”
说的应该是自己无视琴酒的命令继续接近波本的事情,黑泽栞心里有数,但她不想反驳。
“既然如此,如果他或者你中的任何一方被我证实是叛徒,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黑泽栞缓缓闭上了眼。这句话,她上一世也听过,琴酒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了解。”
回到家里的时候,黑泽栞的双腿还是软的。
几条街外的工藤宅此时又一次乌泱泱围满了警车,从黎明忙到天亮。她随手开了门,把靴子扔在门外,又想起上面还沾着新井的血,被人发现一定会有麻烦,于是又把靴子扔进了家门里,完全没收拾的概念。
放弃了沙发,她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板上,被膈疼的后脑和后背不断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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