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塞。
怕是感冒了,不过幸好不严重,只是有一点点征兆。
苏邀月裹着薄薄的绸被躺在床上,红瑶坐在桌子边,盯着她看。
自从昨夜苏邀月被红杏送回来后,红瑶就用这样的眼神看了她很久。
终于,红瑶开口了,“我还当是什么贞洁烈女呢,原来也是大半夜的使手段去了。”
同为打工人,何必互相为难。
好吧,她们现在是竞争关系。
如果只有一份脱离奴籍的机会,苏邀月是肯定不会让给红瑶的。
她又不是圣母。
同理,争夺主人宠爱这种事情,谁有本事谁上。
对于红瑶的酸言酸语,苏邀月半点兴趣也没有,她要努力养病,不然三天之后陆枕发现她病了,就一定不会带她走了。
说不定还会送回到牙婆手里。
到时候她到哪里去找这样有钱又温柔又好骗的冤大头金主
苏邀月太高估自己的这副身体了。
按照她以前的身体,这样一点点小小征兆的感冒,睡上一觉就好了。
可是,这具身体,三天了,不仅没好,反而还更加严重了。
夏天热感冒,不感冒就算了,感冒起来时间又长又难好。
苏邀月努力忍着自己的咳嗽声,听到红瑶开门出去的声音。
完了,她一定是去告状了。
这种事情传不到陆枕耳中,一般都是管事将生病的瘦马处理了。
其实就算被陆枕知道,他也最多给多一些银子,派人好好安顿。
可她还是奴籍啊奴籍
陆枕在的时候还好,等陆枕一走,她这个奴籍貌美瘦马不得被瓜分了
没有背景和实力,美貌就是拖累啊。
苏邀月努力又坚强地爬起来,她撑着自己哆嗦的身体,坐到梳妆台前。
镜中印出她那张苍白尖细的小脸,因为生病,所以更瘦了,显得那双眼如水般朦胧妩媚。
苏邀月拿过红瑶的胭脂水粉,薄薄一层往脸上抹了抹。
稍微一点血色掩盖憔悴,却又不会将那份我见犹怜的气质压下去。
很好,男人见了一定都走不动道。
苏邀月踉跄着起身,扶着墙,艰难的朝陆枕院子的方向走去。
红瑶确实是去找管事了。
她给管事塞了银子,说苏邀月病了。公子尊贵,若是被染了病气可怎么办一定要赶快处理。
管事明白红瑶的意思。
两女相争,必有一伤,如今看来,倒是这位赢了。
自从上次苏邀月私自来见了陆枕,红杏一直都非常警惕。
苏邀月看一眼坐在院子门口的房廊下做针线活的红杏,撑着病体,踩着墙边的石块,爬墙头。
这具烂身体。
苏邀月蹬了好几脚,都蹬不上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眩晕感。
等一下,后面是不是有窗
苏邀月绕到后面,果然看到正屋后面的窗户开着,前面是一片翠竹林。
从参差树影间能看到陆枕侧躺在榻上休息的身影。
他未着外袍,身上中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脚上穿着罗袜,双手置在腹前,假寐的时候连姿势也透着一股端庄矜持。
不知道为什么,苏邀月总觉得陆枕像是被养在深闺里的小姐。
而她现在就是那要对小姐实施不轨的浪荡野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