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的枕头上,挨着她的脑袋窝成一个嫩黄色的小团子,重新闭上眼睛,决定前半夜跟女主人贴贴,后半夜再去云雀那边。
凌晨两点多。
被平躺这个姿势折磨得浑身不舒服的近朝颜在寂静夜里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真的忍不住了,下意识在被窝里抬了抬手,悄悄用右手揉着左手的肩膀。
明明动作特别轻,但旁边却传来很平静的一声问,“在做什么”
“”
这种五官灵敏度,云雀恭弥跟她真的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吧
近朝颜呼吸重了点,无奈地出声表明自己真的不是故意制造动静,“这张榻榻米垫子不够软,肩膀痛。”
话音落下之后,对方没有动静了。
她松了一口气,没声音就说明没有生气,如果她答完之后,云雀恭弥要起来,那多半是提着浮萍拐过来了。
两人的短促对话,将本来在休息的云豆也吵醒了,它在近朝颜的枕头里动了动,扑腾着翅膀,出声叫了一句,“朝颜”
近朝颜不敢应,她换成左手去揉右边的肩膀,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云豆却又叫了她一声“朝颜”
她只能出声报备“云豆可能是饿了,我去给它拿点吃的”
对方没应。
近朝颜当做他同意了,一鼓作气掀开被子,总算从这保持很久的僵硬状态解除,感觉自己浑身僵直的筋骨都得到了解脱,捞起云豆想带它去找吃的,结果却被小鸟用喙咬着睡衣袖口,带着她往另一边去。
房间里早就没了灯,她的夜视能力并不大好,还得伸出另一只手在云豆下方,免得它扯不动自己摔了,于是顾不得看路,只疑惑地跟着云豆朝着另一侧走了几步,小声提醒
“云豆,吃的不在这个方向吧”
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自己被地上的什么绊到,再顾不上云豆,倒吸一口凉气,闭着眼睛往前摔去
跌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她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完了,而是这狗男人的床真的比她的舒服。
云雀恭弥凭借他优秀的反应能力避开了,此刻坐在旁边,抬手准确在黑暗中接住云豆,睨向摔到自己床上的女人,微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被他不疾不徐拖长语调,显出嘲讽的味道
“所以,你带着它来我床上找吃的”
“”
莫名其妙感觉被云豆坑了一把的近朝颜慢慢坐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在他这里丢人了,习惯就好。
随后,她从床榻里起来,试图解释一下“是云豆拉着我”
朦胧的月色撒向庭院,透过门廊外的屏风落进来,明明屋里光线仍旧晦暗,但近朝颜却清晰看见坐在床头的人那双灰蓝色的、隐隐能反射出光亮的漂亮双眸。
然后她就听见了对方笑意不改地问“你知道打扰我的睡眠,会有什么下场吗”
“”
我知道啊
我已经在思考是用三天结盾挡一下还是干脆躺平等到剩下一口气的时候用反转术式治疗了啊
“怎么不说话”偏偏在她的沉默里,对方还要再问一句。
近朝颜以前没发现他有这种听人临终感言的爱好,此刻憋了又憋,半蹲在榻榻米床尾的位置,干巴巴地应,“说、说什么”
“怎么样能安静睡觉”出乎她的意料,男人没有亮出浮萍拐的打算,仍懒懒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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