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浅重新换了个睡姿,舒舒服服地蜷在江如练怀里。
好像因为遮蔽了亮光,睡得更香了。
江如练在想,明天就去告诉师姐,昨晚上你亲我,还对我上下其手。
要讨一个合理的解释。
“师姐怎么能这样呢”
她神色复杂,心里渴望着做更加亲密的事,视线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心上人的唇形。
于羽牢之中凝眸许久,到最后却只敢倾身,用发烫的指尖拈起一缕白发,虔诚又温柔地吻了上去。
次日,江如练被隔壁声音吵醒的,眼睛还没睁开,先下意识地捞了一把怀里。
空的,没有人。
这一意识堪比最好的闹钟,尚还晕着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师姐呢
江如练揉了揉眉心,鞋都没穿就在地板上踩。
她记得昨晚明明是搂着师姐入睡的,她还特意用羽翼给师姐当被子。
睡得很沉,一夜好梦。
今早不见了踪影,她就开始慌了。匆忙换衣服洗漱后推门出去。
晨光之中,卿浅站在书案前,行云流水般批改着什么。
凑近一看,才发现是隔壁小顾的作业。一百张阵法临摹。
乍看上去相似的阵法图,却硬是被卿浅改出一片朱批。
从落笔力道到走笔顺滑与否,通通一丝不苟地标注出来。
江如练还没忘记昨晚的事,面上安安静静,内里在疯狂打腹稿。
她昨晚睡觉前才反复更改了十几遍。
片刻,卿浅搁笔,抬眸望向她。
眼神澄澈如秋水,似乎并没有因为昨晚有所改变。
“什么事”
“师、师姐。”江如练结巴半天,憋出一句“师姐要吃早饭吗”
卿浅眸光晃了晃,冷漠地摇头“没胃口。”
“嗷。”江如练假装没事了,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拨弄拨弄桌上的花,又去欣赏软榻上的刺绣。
殊不知卿浅的视线追着她走,沉如坚冰。
十几分钟后,如芒在背的感觉太明显,江如练以为师姐嫌自己烦了,不禁有些急。
她又鼓起勇气站到桌前,指节用力到泛白“昨晚你亲、亲”
卿浅瞬间收拾好表情,好整以暇地抱着胸,偏头“亲什么”
她的眉目恰如春日远山,淡雅却也疏离。
衣上的盘扣扣到最后一颗,袖子和领口都整理得一丝不苟,白发不燥不乱,柔顺如瀑布。
哪哪都透着股禁欲气息,只这几个照面,江如练恍惚中都快忘了,昨晚这人有多柔若无骨,黏黏糊糊。
话到嘴边,江如练依旧含恨吞进肚子里,改口道“师姐亲自给我梳毛,谢谢。”
卿浅“不客气。”
江如练说完就挫败地垂头。
问都不敢问,生怕答案让自己承受不起。简直丢凤凰的脸
天天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师姐都觉得无聊了
她在心里把自己一番的同时,卿浅也垂下眼眸,思忖接下来要做的事。
相当一部分人提起江如练,都会说她肆无忌惮、没有底线。
可卿浅觉得,江如练给她自己划了道红线,只在线内畅快地燃烧。
在停云山和妖怪局吵架、嘲讽人,大摇大摆地迟到早退,无视规则。
然而从未重伤过一个人类。
感情上好像也是如此。
对卿浅的喜欢从不吝啬,总是恨不得捧上最好的东西给她,自己瞎猜卿浅的喜好,然后学着做让卿浅高兴的事。
却连一句表白都说不出口。
笨蛋凤凰认为只要不说出来,事情就不会糟糕到一定程度。
良久后,卿浅突然问“望舒节从傍晚开始对吗”
江如练乖乖回答“嗯对,白天是准备时间。”
她还没想好今天白天要做什么,光是陪着师姐就很好了。
或者把隔壁那两小的拎出去见世面。
“你是不是想和九尾打一架”
卿浅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猝不及防的提问让江如练慌了神“啊、嗯有一点点”
她本来想趁师姐不在偷偷揍,免得让师姐觉得自己太好斗。
现在直接被师姐点出来了,她要批评自己太莽撞
哪曾想卿浅慢条斯理地解开的袖扣,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淡淡道“现在就去打,我陪你去。”
江如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