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七月指示薛福成,与英国商议在新加坡附近岛屿增设副领事的事宜。
这项指令正中薛福成的下怀,他立刻兴冲冲地行动起来。可是在查阅了中国与英国订立的条约后,他又深感棘手,叹息不已。过去,中国不谙海外情形,又备受列强欺诈,在与外国立约时,基本上都是只给了外国在中国设立领事的权力,却未订中国在别国设立领事的条文。而列强为了便于欺凌华侨,又总以条约为根据,阻挠中国设领护侨。正因为如此,郭嵩焘在设立新加坡领事时,与英国外交部反复辩诘,颇费周折;曾纪泽拟设香港领事时,搞得笔秃唇焦,依然未能成议。如今,不仅槟榔屿等岛需要添设副领事,而且他还打算在华侨聚居的地区逐步遍设领事,这么庞大的计划又该从哪着手呢?
薛福成召集使馆的官员们一起来商议对策。在这些官员中,有个二等参赞马格里。这个英国人在使馆任职已有十多年,外交经验颇为丰富。这时,他就建议薛福成援引《国际公法》和各国通例,照会英国外交部,声明中国有权派领事分驻英国属地。对此,英方必然无词反对。只要他们答应,则无论哪里的领事就任中国派遣了。薛福成十分赞同这个建议,就请他起草给英国外交部的照会。这份照会针对列强散布的中国不守《国际公法》,所以不能援引公法的蛮横言论,严正地指出,最近十多年来,中国已处处严守《国际公法》,并且已有20多个城市准许外国商民居住、经商,英国也在中国设立了22个领事,因此,中国完全有理由援引《国际公法》,和欧洲各国一样,派领事分驻英属各地。在递交照会后,薛福成又一再向英方声明,在这个问题上,他“不怕笔舌之烦,不持游移之见”,无论如何也要力争到底。这样,英方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同时,为了防备沙俄势力渗入英属阿富汗,英国此时正向中国要求在新疆的喀什噶尔设立领事,所以表示除澳大利亚等地情况特殊以外,原则上同意中国的要求。
在与英廷交涉的同时,薛福成给朝廷上了《通筹南洋各岛添设领事保护华民疏》。他在奏疏中指出,南洋群岛连同澳大利亚、缅甸、越南等地,需设领事的约有十余处。只要措施得当,采取任命当地正直侨商为副领事等办法,每年国家所费无多,就能有效地保护数百万侨民,使“商政日兴、民财自阜”,“慰舆情于绝远,不启华人觖望之端;收权利于无形,不开外人姗笑之渐”,益、费相较,何止十倍。他又指出,荷兰和西班牙对华工虐待最甚,所以,应由出使美、西、秘大臣与西班牙榷商在小吕宋设领事宜,然后设法在西、荷属地逐步推广,使南洋地区的广大华侨都能得到祖国的保护。
薛福成满怀激情地撰写了这份奏疏,然而朝廷的反应却并不热烈。这样,薛福成只能根据总理衙门原先的指令,在这场交涉中争取将新加坡领事改为管辖这一区域所有岛屿的总领事,同时再争取在朝廷曾经准备设领的香港添设领事。英方很快同意在新加坡改设总领事,但因为香港本是中国领土,唯恐有了中国领事,会动摇他们的殖民统治,便以中国官吏不谙西法来作推诿。对于这一借口,薛福成早有准备。他指出,中国的新加坡领事左秉隆,任职十年,十分能干,连英国外交部也称他办事妥洽。如果在香港设领,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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