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里,他终究是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这样的认知,在这样的状况,他真不知道是该庆幸开心,还是该担忧。越是在乎,他离开之后,在她心里留下的伤便越深,一生都在费尽心思想守护她,却想不到在最后,竟是他要伤害到她。
苦涩愧疚的笑了笑,永瑢抬手爱怜的抚摸她紧蹙的眉心,容韵被惊醒,立刻抬起头四处看。见屋里没人,最后才落在永瑢脸上,见他正淡淡笑望着他,这才放心的笑笑,低声问:“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给弄些吃的来。”
永瑢摇摇头,透过窗子看看外面,笑道:“我这会儿觉得精神很好,你陪我出去走走。”
“好。”容韵扶他起来,拉开门看看外面,月色很好,照的地上一片亮堂堂的,容韵欣慰的笑笑,回头看着他道:“倒是你最喜欢的月色,只是有些风,再加一件披风吧。”
永瑢点点头,容韵回身去拿了件厚披风给他披上,才扶着他一起出去了。
“韵儿,以后要过的开心点,很多事情,不该较真的,就别让它影响自己的幸福。”缓缓走在成排的蔷薇花架下,花瓣早已凋谢,只是绿葱葱的叶子,在月光下竟也别有一番大气浑厚的气息。
半晌听不到她回话,永瑢停下脚步,回头担忧的望着她。一向冷静淡漠的双眸里,竟泛着隐隐的水光,永瑢心里一痛,抬手轻抚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微微叹息一声,才道:“你不是轻易流泪的人,不要为我破坏你的规矩。”
“为你不要命都是值得的,更何况这点小事。”容韵声音低低的,却无比坚定认真,她知道这一刻是应该拿出平日的坚强冷静,好让他安心。可是,这么多年,在他面前任性惯了,以后再也不能享受他无条件的宠爱,她自私的想要再享受一回,这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特权。
吸了吸鼻子,容韵没有刻意控制情绪,放任眼泪不断从眼眶里流出来。永瑢看了片刻,根本来不及替她擦眼泪,只好无奈的叹息,轻轻将她抱进怀里,柔声道:“哭吧,哭过就不会那么难过。”
“永瑢,我舍不得你。”容韵在他怀里,眼泪流的痛快,说话也简单而直白,似是舍不得离开大人身边的孩子一般,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恨不得自己可以分成两个人,一个去爱和珅,一个来爱你。”
永瑢无奈而宠溺的笑笑,轻轻的安抚的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傻瓜,我跟和珅爱的就是你的独一无二,怎么能分成两个,今天在我这里痛痛快快哭一场,回到和珅那里,就不要再亏待自己,开开心心的生活,这是我这一生最后一个愿望,你要帮助我实现。”
“我答应你,一定拼命让自己活得开心。”容韵抽抽噎噎的在他怀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像这样痛快的哭过,没有这样放纵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