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去只怕很难再出来。
就在她出神思考的间隙,奎林已发觉她的速度慢了下来,立刻抓过弓箭,不失时机的射出一剑,准确无误的射中容韵后心的位置。
锥心的疼痛传来,容韵才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忙以手臂撑住胸前,感觉后面又两箭连发过来,忙挥动承影剑抵挡,而沙漠已近在眼前,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她多想,一咬牙狠拍马尾,直直的冲进大漠去了。
那些人看她深夜之时,竟敢独身一人闯进大漠,也就停下不追了,毕竟他们都不是本地人,也极少进这沙漠来的,不敢贸然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容韵身中一箭,又骑马跑了这么久,早已觉得撑不下去。又在沙漠跑了许久,确定身后没有人再追来,放缓速度,无力的爬在马上,身上的血液不断流失,四处茫茫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冰天雪地。
咬着牙,她想原路返回,却发觉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出路,而她的身体,虽然自己点穴止了血,却仍是越来越虚弱。
忽然,恍恍惚惚听见马蹄声,她仰头,却什么都看不到,意识已经开始变得不清晰,似是再也坚持不下去,容韵凭借着最后一丝潜意识抓紧手里的缰绳,人便趴在马上陷入昏迷。
冢渡那边苦等不见人,怕出事便派人前去打探,谁知才一问便说是晚上府里有刺客,被都统一箭射中,人却是没追到,不知所踪了。冢渡一听,暗叫不妙,一边命人去大漠搜寻,一边飞鸽传书告知永瑢。
根据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所说的,容韵是一箭正中后心,且又独身一人深入大漠,这茫茫大漠,有时候数日不见一人,她得不到及时救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永瑢原本已混进一个回部贵族家里,四处周旋,正在打探各个贵族之间的关系,却忽然收到冢渡破例发来的飞鸽传书,心里登时便涌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如今等于是深入敌营,若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轻易是不敢如此做的。
打开飞鸽传书的内容一看,只简单的一句话:“容姑娘出事,速回。”握紧手里的纸条,永瑢当下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冢渡焦急火燎的等着,一看见永瑢回来,二话不说跪在他面前道:“手下该死,未保护好福晋。”
“情况怎样?”永瑢此时也不与他计较,快步进来,冷然询问。
“福晋夜谈都统府,被奎林射了一箭,属下原是在门外接应的,却不知为何福晋并未过来,反而向反方向出了城,逃入……沙漠去了……”冢渡仍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只是尽量简单的交代清楚事情的前后情况,“已经两天两夜了,我们派去的人,没有找到福晋的踪迹。”
“箭射中何处?”永瑢站定,回头冷冷的望着冢渡,沉声问,表情阴鸷的可怕。
“据报正中后心。”冢渡低着头,简直不敢抬头,只觉得主子此刻所散发出来的骇人怒气,是连他这样的人都难以承受的,周围的人都是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永瑢忙快步迎出去,只见派出去寻找容韵的人策马急速而来,见了永瑢忙勒马下来,单膝跪地道:“启禀主子,我们在大漠的沙堆地下找到福晋的坐骑,坐骑已死,却并不见福晋踪迹。”
永瑢缓缓握紧双拳,紧紧抿着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当众爆发。这么多,从来没有一刻,像这一刻这样慌乱甚至绝望。
连原本没事的马都死了,还是被埋在沙堆地下,可见她是遇上了沙漠里极厉害的大风沙,被一箭射中要害,她活着的希望几乎是微乎其微了。
“备马!”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永瑢便转身往门外去。这边自然是备了马以及水和粮食,永瑢骑上马,似是再也无法控制内心那种极度陌生的恐惧,急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