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叹息一声,永瑢略带担忧的看向容韵,容韵却只无所谓的一笑,便看向雾影道:“以后,由你来负责教这两个孩子武功。”沉思片刻,又道:“绵庆拜你为师,至于绵諾,便随她吧。”
雾影震惊的望着容韵,再对上怀中小东西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终于明白刚刚她那一笑的含义。要教他们武功,那么,大部分的时间,他就得跟这两个孩子在一起,绵庆还好说,这个小魔头很明显是来凑热闹的,那还有他的好日子过吗?
“恭喜,你以后会天天走狗屎运。”绵諾得瑟的搂住他脖子,明明是笑颜如花的,雾影却真的有一种踩到狗屎的感觉。
“手下能不能拒绝?”雾影看一眼紧紧赖在自己怀里的小东西,看着容韵沉声问,“手下愚笨,只怕教不了小格格,还望另请高明。”
容韵挑着眉毛看了一眼很不爽的绵諾,低低的一笑,才淡淡反问:“若是她与普通人无异,雾影,你何必破例违抗我的命令?”
雾影身形一僵,似是有些震惊,然而沉思片刻,他便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目光中流露着真切的爱惜:“她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不想因为她的懵懂与任性,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很亲切的话,可是,对于绵諾而言,亦是最绝情的拒绝,她抓紧他脖子,一副死活不肯松手的样子,然而,抱着她,雾影亦能感觉到她因为难过微微抖动的双臂。
“这世上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若有若无的低叹一声,容韵颇有深意的看着雾影感叹,随即便挥挥手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我自有分寸。”说罢便看着永瑢道:“选个吉日,让绵庆行拜师礼吧。”
永瑢却意外的没有立即答应她,反而思索的望着雾影。容韵似是猜透他心中所想,便淡淡道:“他不该一直生活在黑暗里,总得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闻言,永瑢盯着雾影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一丝光芒,便笑着点点头道:“也好,此事我自会吩咐人去办。”
该说的事情说完,容韵似是有点累了,挥挥手道:“都下去吧。”下人领着绵庆先走了,雾影本想放下绵諾,不料那孩子却死死抱着他,半点也不肯松手,无奈之下只得抱着她一同走了。
看着雾影抱着绵諾走远的背影,永瑢不无担忧的问:“绵諾到底还小,你如此安排,会不会害了她,若她长大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容韵忍不住神色古怪的看一眼永瑢,微微蹙眉道:“关心则乱,你怎么也变得这般优柔寡断起来?我的孩子,她想要的就给她,祸福由她去。”
永瑢抬眸淡淡看她一眼,目光里不小心泄漏的是一些罕见的沉痛,这世上多数事情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然而,唯有爱情这一件是他无能为力的,所以这个女人,也便成了他无法预见的灾难,每每她一出现,总能给他带来透彻心扉的痛,而他如此悲哀的甘之如饴。
当初看到素不相识的莫兰,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她的情绪便已近乎崩溃,对他大吼大叫,而今,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只淡淡一句,祸福由她。此刻想来,被她带入深渊不可自拔的,又岂止和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