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体,来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吧,不能给他心,给了自己的人,倒也是好的,至少欠他的不那么多。
“很累吧,应付那些王公大臣。”容韵在他身侧椅子上坐下,低声问。
“还好,习惯了。”永瑢淡淡一笑,语气里尽是无所谓,然而,看过他的软弱和身心俱疲时的状态,她却知道失去敬重且心怀歉疚的女子,再来应付这么多虚情假意的应酬,他一定是很累的。
质郡王六福晋亡故,处理完丧事,为免府中无女主人引起混乱,质郡王奏请皇上,扶侧福晋钮祜禄氏为正福晋,掌管王府事物,因嫡福晋才去,故而也不举办任何席宴等庆祝活动,只在玉蝶上记载一下便可。
皇上自然是准了,这种事情在皇家也是时常发生的,故而也没人多疑,事情风平浪静的便过去了。
换上正室福晋衣装的时候,容韵静静坐在镜子前,望着那个陌生的满清贵妇,心底却忽然湿淋淋起来,到底是、嫁作他人妇,这便是一路艰辛之后,她与和珅的结局。
永瑢上前安慰似得拍拍她肩膀,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外面小厮扬声道:“和大人来访,携了帖子拜访王爷和福晋。”
容韵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震,该来的到底是来了。永瑢有了新福晋,以和珅的习性,定然会为了绵諾日后的地位和生活,前来探探这新福晋的人品,若好便罢了,若不好,只怕他会不惜一切要回绵諾。
永瑢询问的低头望着她,容韵笑了笑,朝外面扬声道:“给和大人上了茶,请他在正厅稍候,我和王爷随后便到。”
“你可想好如何面对他?”他看看她这一身装扮,迟疑道:“十年之后,这样的你,会让他疯掉。”
“走吧,没事。”容韵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起身淡淡笑望着永瑢,眼角眉梢的果断决绝,让永瑢也无话可说,静默的随她出去,往正厅去了。一路上,容韵走得并不快,永瑢也不急,陪着她散步一般缓缓走着。
淡淡看了她几眼,察觉到容韵正目光复杂的院子里接连不断的蔷薇花架出神,想了想,终是低声道:“和府的情景同我这边一般模样。”他们的感情都是一样的,他淡然的都摆放到她面前,只怕她选错了路。
正是蔷薇花开的季节,各色蔷薇花齐数开放,行走其间,彷如置身蔷薇花园之中,清淡的香气弥漫,有蝴蝶翩翩舞过,这样的美景,却是两个男子十年来最深最哀伤的痛。低低的叹息,容韵轻柔额头,自己究竟有什么好,为何竟让他们如此深情?
她的爱她的心已经被那个人占有,无法召回,她该公平一点,给眼前这个男人,另外一种补偿。上苍的安排,冥冥之中总是如此冷静睿智,没有白走的路,白受的苦,也没有白白享受的恩惠与宠爱,凡事到最后,总得有个终结,不一定皆大欢喜,却是公平的。
站了片刻,容韵忽然将手放入身侧男人手中,感觉到他指尖微微颤抖,她抬头柔和一笑,低声道:“王爷,我们去见客吧。”
永瑢低头,静静的瞧着她,半晌,淡然从容的点点头,五指却不自觉的缓缓收紧,握住她充满凉意的手,并肩走过满是蔷薇花的园子,他的一袭月白长袍,与她淡青色的福晋装,显得相得益彰,远远望去,倒真似花园中相携散步的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