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她不跟你走,心里可有恨过?”沉默了半晌,容韵忽然低叹着问,没头没尾的一句,也让冢渡一愣,不知该作何回答,只疑惑的望着她。“在你心爱的人面前,你并非最重要的,她不肯放下一切跟你走,你恨她吗?”
冢渡神色微微一顿,随即收回视线,又望着眼前纯白如雪的梅花,想了想,淡然道:“她有她要守护的东西,我也有我誓死追随的人以及未竟的基业,隔着这许多人与事,能相遇已是恩赐,为何要恨?”
紫陌微微一愣,过了片刻,低声问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冢渡扭头看她一眼,淡淡笑道:“姑娘看的很通透。”仿佛受到什么触动,他低低的重复念叨:“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爱的结局不该是恨,至于能不能忘,也都不重要了。”
容韵没有再说什么,这世上太多人有着辛酸血泪史,谁也没有资格自暴自弃,因为,也许你眼前淡然微笑的人,曾经比你更惨痛。
“夜深天凉,姑娘回屋休息吧。”冢渡看看夜空,又望着容韵低声劝慰,“心已经被伤了,就不要再伤身了。”
容韵回头疑惑的望一眼身侧的男人。这般风姿雅致淡如春风的男人,他心里藏的女子,又该是怎样的?他的话似乎并不是很多,然而,出口的,却每每触动人心。
没有再多的言语,容韵转身往回走,身后的男人似乎还在站着未动,怅然的叹息声,隐隐传来。下了整整一天,地上的积雪很厚,容韵挺着肚子,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然而,忽然脚下一软,猜到大雪地下的大石头,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歪倒。
掩饰不住的惊呼声,让冢渡警惕的回神,待看到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极极快的速度飞掠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容韵已跌落在雪地里,于此同时,一个黑色身影也已落在身侧,抢先一步抱着容韵上半身。
雾影焦心的抱着眼前的女子,平日冰冷的声音染上几丝担忧:“怎样?”
“快……快叫永瑢,肚子……疼!”容韵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已是痛的满额冷汗,手紧紧抓着冢渡雪白的衣衫。
冢渡低头看了看,不禁心头一凉,一缕鲜血顺着她的裤子流出来,染红了雪白的狐裘。忙道:“不敢耽搁时间了,直接抱她到主子屋里吧。”雾影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已经抱起容韵,几乎发挥了毕生功力,冢渡声音未落,他已带着人飞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