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里的观察,都是其他人没有的。以后的日子里,若她能在他身边,与他携手,那么,他心里多年的愿望,也便没有那么遥远了。
如今,这件事已越来越复杂,牵涉面也开始逐渐广泛,金陵甚至整个江南地区,不少重要官员都开始有所活动,反清复明的那股势力尚未彻底查清,杀害皇贵妃的凶手也未找到,而今颙琰到来,这太子之争也卷入此事,颙琰的身份更关系到皇室的血统,以及皇家颜面,诸多事情掺杂在一起,若有半点不慎,便是惊天的大风浪。
疲倦的坐在椅子上,抬手撑着额头,伏在桌案上,永瑢才低低的叹息,自言自语道:“你要快些成长起来,如此复杂的场面,只盼你能代我独当一面。”
上次在苗疆,客栈里的事情故意留给她,便是想试探她的能力,处理的虽说不错,到底是不能尽如人意,不彻底,这一次金陵的万花楼,看的出她已进步许多,做的轰轰烈烈,算的上成功了,但仔细看看还是有不少漏洞,而且也多亏雾影与紫陌的暗中从旁协助。
很多时候,他都希望她能够受些挫折,也好快速成长起来,却又会舍不得,不忍心她这坎坷的人生,再经历太多伤痛,也会希望她平平安安待在和珅身边,被周全的呵护。
如此复杂难辨的情绪呵,此生仅有此一次而已。永瑢自嘲的笑笑,如今已摒除了误会,又对和珅心怀那样的愧疚,只怕在她心里只想与和珅长相厮守吧,又岂会再继续帮助他?毕竟,这是一条,太过残忍黑暗的路,即便目的是为了天下人更多人获得光明,然而,他又如何能要求她一个女子,来做这些?
雾影一直单膝跪在地上,永瑢未让他起来,他便也不敢起身,只是听见主子难得一见的自言自语,仍旧忍不住疑惑的抬头,看看这个在他心中一向足够强大骄傲的男人。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人也有这样近乎软弱的情绪。
在雾影以为他的主子会伤心痛苦的时候,永瑢却已坐直身体,淡淡的望向雾影,似是语重心长道:“雾影,记住,在命运这一条路途上,从来没有单一的风景,对于目前得不到的那些东西,当学会远观之。”随即,他便摆摆手,淡然吩咐:“去做事吧。”雾影再看他的时候,永瑢手上已多了一封信函。
雾影也知道,容韵失踪这件事,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实则是牵涉甚广,若只是单纯的几个男人对一个女子的抢夺,那么便简单多了,怕只怕,有人借这个女子,来兴风作浪,以她在永瑢与和珅心目中的重要地位,以及这两人的身份地位,不难搅起大风大浪。
当务之急,是要知道究竟何人绑走了容韵,然而,一切都似是一个谜团,让他有些无从下手,每个人似乎都有绑走容韵的可能,却又找不到这个时候绑她的动机。
雾影暗自沉思半晌,便招来手下,调动人手去寻找容韵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