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你们仍旧是万花楼的人,万花楼不会亏待手底下的姑娘,将来遇到两情相悦的人,万花楼非但不收赎身银子,还会送上丰厚的嫁妆。”
“啊!真的吗?”小姑娘惊喜的叫起来,瞪大了两眼望着容韵,不太相信的问:“你没有骗我?”
“我说过的话,从未食言,自然不会骗你的。”容韵浅浅一笑,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凌若魅脸上。
“哎!若魅姐姐,你听见没,姑娘说会放我们走,还给嫁妆呢!”小丫头惊喜万分的拉着凌若魅的手臂,兴奋的用力摇晃,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中。
“我有些口渴了,你能不能去给我倒杯茶来?”容韵微笑着望着小丫头,温和的出声打发她,看着她快乐应承了,一蹦一蹦的跑远,容韵恍惚觉得竟被她那样明媚而充满生机的笑脸刺痛,这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她们都是没有未来的人,她心中所想的那些两情相悦,于青楼女子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梦而已。
“明知不可能,姑娘何必如此哄她?”凌若魅低低的叹息一声,回身望向繁华旖旎的秦淮河,声音苍茫而凉薄:“便是姑娘肯放我们走,也断不会有人肯娶这残败之躯。”
容韵淡淡一笑,缓缓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望着秦淮河上精巧雅致的小桥,缓缓道:“那倒未必,当年顾横波嫁于朝廷重臣,一场隆重的婚礼已是百年不遇,又受封一品诰命,一生享尽荣华富贵,死后更是风光大葬,这些谁想得到,却偏偏发生在一个秦淮名妓身上,女子最要紧的不是身处何处,而是,你有没有一颗清高倨傲的心,敢不敢去寻找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希望无论何时都是有的,若有心自然看得到它。”
长长的一番话,容韵说的意味深长,凌若魅似乎从没听过这样的言论,不由得也被她的话所打动,暗淡无光的眸中,竟然也真的生出一些微弱的光芒来,疑惑不定的望着容韵,张了张口,却终是说不出什么。
容韵鼓励的一笑,抬手拍拍她肩膀,语气坚定道:“相信我,你这样的女子,即便处在这污秽肮脏之地,也必有一个人是专为爱惜你而生。”看见凌若魅眸中闪烁的越来越强烈的光芒,容韵胸有成竹的笑笑,便转身走了,正碰上托着茶盘过来的小丫头,便笑着唤了她,将热茶送给站在风口里的凌若魅。
凌若魅捧着温热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一股莫名的暖流在全身蔓延,直袭心脏。也许,这个奇特的女子说的没错,人无论怎样,总该是有希望的。
容韵与芷兰又在画舫上四处看看,便下船上了岸,芷兰跟在她身后,犹豫了半天,终是低声问:“姑娘果真打算将那些送走的女子,都派往各大青楼做卧底?她们做的了吗?”
容韵缓缓一笑,低声道:“像方才这个丫头,嘴巴快心无城府,若有意令她去做卧底,只怕会弄巧成拙,只需将她们卖出去,让我们楼里的姑娘时常与她们见面聊天,消息自然也就传过来了。”
芷兰恍然大悟,不由得感叹这位新主人缜密的心思,与事事精准的算计。心里对她,倒又多了几分敬畏,沉默的跟在她身后,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