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人多了几分忌惮。连紫陌这样的人,都不放在眼里,这个女子不是太狷狂,便是极其厉害的人,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都不是惹怒她的时候。
容韵看着他们都消失于门外,起身到窗边,缓缓推开檀木的六格窗,淡淡的檀木香带着厚重的类似哀伤的东西,氤氲进她的鼻孔里,占据了她整个大脑。仿佛有些疲倦,然而,更多的却是对这人世哀哀欲绝的伤痛,容韵轻轻抚开额前的碎发,头懒懒的重重的靠在窗棂上,目光无所依惘然的落在下面喧嚣的人群之中。
那些红尘中的男男女女啊,便是这样沉醉不知归路,原来也是幸福的,而如她这般清醒的活着,究竟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隔着整个大厅,在对边房间里的男子,远远凝眸注视着那忽然间哀伤至极,脆弱彷如孩童一般的女子,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微微的扣动,一杯烈酒下肚,顾彦歌起身匆匆离去,心底有了那样的感觉,万花楼因了这个女子的入主,也许真的不是好进的。
次日一早,容韵大概整理了一下东西,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是芷兰的声音恭敬的传来:“姑娘要的资料准备好了。”容韵想了想,起身去开门,厚厚的一叠资料,看来这万花楼在这几人的打理下,也并非毫无进展。
接过资料,容韵淡淡道:“没事,退下。”芷兰迟疑的看她一眼,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终是有所顾忌的闭了嘴,转身预备走人。容韵见状,眉目一敛,沉声道:“有什么话直说,我向来不喜拖拖塔塔之人。”
芷兰停下脚步,回身望着她,低声道:“姑娘昨日那样对紫陌姑娘,只怕不太合适,她熟悉金陵黑白两道的势力,若不肯倾力相授,只怕万花楼日后进展会更困难。”
容韵面无表情的扫她一眼,残酷而无情的冷然道:“身为永瑢最得力的三大手下之一,若是连这点度量都没有,不分大是大非,便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说完,便缓缓关了门,芷兰震惊到不可思议的目光渐渐被那扇朱红的门,隔绝开来。
她的估算是没有错的,紫陌下午送过来的各色资料,看得出是没什么保留的。容韵简单翻了一下手里的文牒,才抬头深深的看了看紫陌,这个女子也是风华绝代的,一双慵懒妖娆的眸子里,也时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让她如此心甘情愿的誓死效忠那个男人?
“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容韵淡淡的出声,遇上她诧异的目光,坦然一笑,轻声道:“我不知为何,你总对我充满敌意,如今既已共事一主,还是摒弃前嫌的好。”
“姑娘抬举紫陌了,您是主子愿意朝夕相伴的人,我不过是他的手下而已。”紫陌恭谨自持的回话,她转头望向窗外,穿过浓艳馥郁的亭台楼阁,目光郁郁的游弋在深邃宽广的苍宇之中,语调变得缓慢而伤感:“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这些年的牺牲与努力,又如何及得上分毫?”
容韵神色一震,略带迟疑的问:“难道,你对永瑢也……”
“他只是主子,姑娘一双慧眼,难道看不出我对他的情分只有主仆之情?”紫陌漠然无情的吐出一句话,似是害怕被谁触到心底的秘密一般,再也不愿多说一个字,转身便出去了,轻然飘渺的声音传来:“放心,需要的时候,我自然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