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和珅身边离开,那么,便是她与他携手共创天下之时。她说这一天不远,他却未料到,她只给了自己短短数日的休息,便决然的踏上这一条不归路。
“早几日,我已吩咐紫陌归总了金陵诸事,你过去自有人接应。”永瑢收起多余的情绪,开始认真的谈正事。容韵点点头,永瑢继续道:“一来是拓展我们在金陵一带的势力,尤其是秦淮河,历来是各等人物聚集的地方,万花楼创出名堂的同时,最好能在对岸的书院做做功夫。”永瑢缓缓说出自己策划已久的计划,容韵点点头。
“和珅如今羽翼未丰,因为皇贵妃一事,各方压力只怕都落在他身上,你……多帮着他。”见永瑢再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容韵这才迟疑的提出一个请求,永瑢微微一怔,倒是没说什么,也只是点点头。
是夜,月凉如水,深秋的京城,有些冷肃萧索,夜晚凉风阵阵,颇觉凄凉。容韵一袭紧身黑衣,策马在深夜的街道疾驰而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然而,值夜巡城的士兵,却似看不到一般,视而不见。
到和府门外,将马拴在暗处的树上,她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一跃而起翻身上墙,脚步轻快的迅速闪过,一路直奔和珅书房。缓缓落在院中,果然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容韵缓缓松一口气,还好她这并不是很熟练的轻功,今夜发挥的还不错。
缓步走到窗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灯影重重,还有他挺拔飒爽的身姿,在窗纸上投射出黑乎乎的影子。怎样的爱与恨,生与死的纠缠,终究烟消云散,淡淡的一句帮着他,他与她之间,从此便再无瓜葛。
这个男人,能给她的幸福与甜蜜,是任何人也无法给的,而他给她的伤,却也是刻骨铭心的。淡淡的叹息一声,容韵懒懒的依靠在窗棂上,仰头望漫天星光,星月交汇,父母的鲜血,惨死的薜萝,腹中夭折的胎儿,这所有的所有,成为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终其一生也许都无法再走到彼此身畔去,而起初街角偶遇,客栈里她那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终是成了他们的无法实现的奢望。
外面的动静,显然是惊动了房中的和珅,一把拔出床边悬挂的宝剑,冷厉的问一声:“是谁?”和珅已拉开门出来,然而看见依窗而立的人,他却生生顿住了呼吸,惊喜的凝视她,张口却又无言以对。
情到深处方转薄,道是无情却有情。这世上真正的甜言蜜语,多数说给了不相干的人听,而当你真的爱一个人到刻骨铭心的时候,才发觉所有的深情,竟是无法启齿,无处诉说的。和珅静静的持剑而立,望着月辉下她熟稔又沉静的眉眼,满心汹涌澎湃,却也只能笨拙的闭嘴。
“我要走了,你保重,后会无期。”对视半晌,容韵神色清冷,淡然的吐出一句话,“和珅,后会无期。”低低的念叨着,容韵苍凉的目光,幽幽的落在他身上,手持长剑在月下长身而立的男人,淡漠到透明的情绪,任谁都能感觉到,出了这门,也许,她就真的不再记得他。
和珅苦涩的望着她,半晌才干涩的问:“真的不能释怀?”
“如何释怀?”容韵淡淡的反问,神色平静,以平淡的叙述的口吻道:“鲜血与白骨堆积起来的过往,你有办法一笔勾销吗?谁也不能,我亦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恨上,太糟践生命,我想做些有益于天下苍生的事情。”
和珅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容韵已不再停留,跃身飞上墙,转瞬不见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