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化蝶那一段。正是她所喜爱的,不由得微微一笑,安心听下去。
待一曲毕,永瑢忽然扭头看着她,缓缓道:“有没有兴趣看我舞剑?”
容韵略微吃了一惊,质疑的问道:“你还会武功?”永瑢不置可否的一笑,容韵这才想起他是乾隆的儿子,会武功也不足为奇,不由得叹道:“琴弹得一流,画看起来也极好的,又会武功,你倒是琴棋书画样样俱全了。”
“你忽然话很多。”永瑢狡黠的笑了笑,带着揶揄的味道说,随即抱着琴起身出去,在院中将琴安置在石桌上,又命手下在石凳子上铺了厚厚的坐褥,才扭头看着跟出来的容韵道:“我轻易不舞剑给人看,弹首曲子来交换。”
“我也没说要看。”容韵在凳子上坐下,不屑的轻嗤一声,根本不领情,心里实则在暗暗盘算要弹个什么曲子,她会的毕竟不多。
“我不喜欢矫揉造作的姑娘,你也不该是这样的人。”永瑢毫不留情的拆穿她心底的那点故作清高,接过手下递来的长剑,在梧桐树下长身而立,淡淡的望着她。
容韵脸色微囧,也有些鄙夷自己这个幼稚的举动。不过这个男人也太不给她留面子,容韵冷冷的翻他一眼。低着头想了想,便弹了一首现代的曲子,一首名为《千百度》的歌,轻启朱唇,缓缓吟唱:
关外野店烟火绝客怎眠
寒来袖间谁为我添两件
三四更雪风不减吹袭一夜
只是可怜瘦马未得好歇
怅然入梦梦几月醒几年
往事凄艳用情浅两手缘
鹧鸪清怨听得见飞不回堂前
旧楹联红褪墨残谁来揭
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迟暮
一瓢江湖我沉浮
我寻你千百度又一岁荣枯
可你从不在灯火阑珊处
……
容韵目光幽深的望着那正在舞剑的白衣男子,这才深觉,一首曲子换他一次舞剑表演,已是极大的便宜。慵懒,恬淡,优雅,她随手拈来的现代曲子,竟让他配合着把剑舞得完美无暇,仿佛,当初歌手写这一首曲子的时候,便是为了他而创作,堪称一种艺术的完美表演。
永瑢一袭白衣,悠游自在的摆弄手中长剑,衣袂翻飞间,宛似仙风阵阵,树上的梧桐叶子纷纷飘落,几朵梧桐花也荡漾着飞下,剑尖缓缓晃动,并不见碰到树叶或者花,便见漫天都是淡黄色的树叶,浅紫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宛似冬日月华漫天时,回风流雪的一场绝美风景。
她淡淡的望着他,有些痴。这样的男子,犹如一潭望不到底的湖水,温润如玉,却自有一股威慑人的气息,他似乎总能一眼便把人看透。在他面前所有掩饰都是虚妄,却让人觉得安宁温暖。
正在呆呆的想着,忽然一阵凌厉的剑风铺面袭来,容韵一惊抬头便见一把锋利闪亮的剑横在面前,冰寒的剑锋正紧紧贴在她喉咙上。顺着剑往上看,永瑢正淡淡的望着她,目光闪烁不定,容韵也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