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如何圆谎。”
绝汐呵呵一笑,才继续说道,也不顾及赤裔快要暴走的神情,“兰妃应当被人杀害埋在那玉兰树下。”说罢,砖头一指,“十之八九想必就是那颗开得最盛的。”
赤裔已然心中信了九成,面容苍白如纸,眸光由森寒转为了深深的绝望,“如若真是如你所言,朕倒是要命人挖开那株玉兰便知真假。”
绝汐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挖开那株玉兰自是必然,兰妃应当是被人陷害,皇上就算是要挖开那株玉兰,也万万不要兴师动重,更不可张扬。但这风声也要传出去,恐怕害兰妃之人正在宫中,不如寻个法子让他恐慌而后现身。这事,要做的不动声色,又要让他得知一二,也好暴露他踪迹。”
赤裔听着有理,只得黯然点头,又暗暗遣了几名身边口风最严的侍卫,挖开绝汐所指的那株玉兰花。果见一具后脑头颅骨被重物敲得粉碎的女子骇骨,头发上的珍珠素簪,与腕上的白玉手镯,都属兰妃从前最爱之物,至死都不会离身。
赤裔睹物思人,见了那些东西,心中已然明了。柔声凄苦悲道“原是如此,你死得太惨,朕却一直怪你的离开,以为是朕待你不好你便一人天真地飞到月亮上了。你离开的一年,每每做梦,都看到你在月亮里水汪汪大眼睛在天上看着朕。”
他只觉胸中一闷,一口腥红色的鲜血喷溅在明皇色的龙袍之上,在满满的月华下镀了一层清泠泠的寒光,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绝汐可不会让别人看出,她此刻心里正在偷笑了,赤裔,她早就想教训一二了,这些日子,不枉她夜夜黑衣,在宫中遍寻兰妃踪迹,好在是在宫里遇害,若是在宫外,那可就麻烦了。虽说赤裔倒是一个痴情种,只可惜因为自己的种种,枉害他人,还真是暴君一个,如今见他这般,绝汐没有半丝怜悯。
侍卫们吓得齐齐转围上前,又不敢大声声张,只得趁着夜色匆匆将皇上抬回寝宫,遣了最好的刘太医过来把脉。
在种种事实面前,赤裔最终还是无奈地相信了绝汐。并听了绝汐的主意,当夜便命了侍卫每天夜里在此躲于暗地里守在兰玉轩内。
次日清晨,赤裔含泪传下旨意:“从今日起,取消一年来每月十五月夜兰玉轩内借赏月之名杀妃之举。”
只是,赤裔便自称患了心悸之症,除了勉强带病上朝之外,便是回宫养病,成日里再懒出门,更无兴致招见任何嫔妃,连洛雪觅来见,也被福公公以皇上身体极度不适为托辞,拦在寝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