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妃看来心愿已决,绝汐再说已知无用。只得抬头看了看外面血红的夕阳,拉起安妃冰凉的纤纤玉手道:“你即是一心思念亲妹妹,要随之而去,本宫也不拦你,时间不早了,众妃们大概都已进了兰玉轩,也别让她们等着,你即执意做此打扮,本宫也无话可说,正如你方才所说,该来的终究要来,不如我们结个伴,一同去罢。”
安妃这才抬头,敛去面上淡淡的悲凉,双眸清澈如两痕秋水。镇静地展开一朵如花笑颜:“妹妹果然最是懂得成全于我。”说罢,如释重负地的挽着绝汐,带着阿月与容儿,出了初锦宫。
春日的暧阳已然落尽,一片暮色茫然,满天的星斗暗淡无光。只一轮昏黄的圆月升至半空,竟显得无比地清冷与凄凉。夜已深沉,清辉如水,连天边的星子也分外明亮,如倾了满天水钻晶莹。
兰玉轩内今日依例灯火通明,各色衣裙艳丽的女子,只静静依排而坐,默默喝着香甜可口的玫瑰茶,并无几人底声寒暄。
赤裔与洛雪觅二人并坐于正中,赤裔一袭黄色交绫便袍,头戴金冠,只一块极为通透温润的碧翠嵌于金冠正中,神色依旧淡然,却越发趁得俊美超凡。洛雪觅着水蓝色轻纱衣裙,挽飞云髻,一头金色雀钗,翠玉发簪。又有几朵深粉色芙蓉花点缀,更可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妖媚万方。
安妃上前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太后万福金安。”绝汐只是环胸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
洛雪觅笑音若黄莺出谷,“几日不见,你们两姐妹倒越发是好到一处去,真真令哀家惊喜不已。安妃快快请起,你们来得晚,只得坐边上好了。”洛雪觅还装作十分热情的样子。
安妃依旧大礼谢恩,而后跟着绝汐寻了个角落同坐一处。
洛雪觅转而对着赤裔笑道:“皇上,您看今日的月亮竟比往日大得出奇,竟还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是啊,朕观月多年,今日奇景,着实少见,若要是兰妃还在,不知她会有多开心。”才说到此,赤裔已然暗了神色。
洛雪觅只当未听未觉,回头展了一朵如花笑颜道,“即逢奇景,不知皇上今日又有雅兴与众妃做何游戏玩乐?”
赤裔端起白玉茶碗,慢慢品了口色泽鲜红艳丽的玫瑰茶,方才微蹙了眉缓缓说道:“朕今日倒未见得有这些个雅兴,只是今日月亮甚美,不如爱妃为朕想个有趣些的游戏,也不惘自辜负了这一轮美月。”
洛雪觅偏头半晌,环顾众妃,眼光落到每个人脸上,众妃早已各自苍白了脸色,只绝汐与安妃神态自若。
洛雪觅这才笑道:“皇上倒是回头看看,今日的安妃,容妆清秀淡雅之至,竟顶了一朵白色蔷薇,竟越发显得清丽脱俗了。只不过想起那一年前,兰妃竟也是在这日失踪,这朵白色蔷薇,更让本宫想起那可怜的兰妃,难道兰妹妹真的就……”说罢竟似双眼含泪,忙抵了那水蓝色绣帕,低头抹着眼角,果然假惺惺,赤裔越发的不知该作何模样,洛雪觅的心思越来越怪异,自从绝汐的到来,洛雪觅就变得不像平日里的狠绝模样,反倒宛如一个争宠的妃嫔一般,说来奇怪,这是婆婆和儿媳为儿子的争夺吗?
这话说者有意,听者更是有意。赤裔俊雅的面容已然生硬冷然:“安妃,你今日耳际那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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