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人,你跟她说她不能怀孕了,那打击就好比让她去尼姑庵当尼姑。
对于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而言,娶了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他的内心该是多强大。
“别慌!不要命就行。”他这样一说,她更慌了。
“……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检查!不然我晚上睡不着了!”
这个女人是说风就要来风,什么事搁在她心里不马上去做,那做什么都不安心了。
两人也是不怕累,说出去检查就出去了。
到医院后,那女人甚至连遗嘱都想好了。
“你要是找第二春,一定要找个像小韩那样听话的,还要像林嫂那样会照顾人的……红宝……呜呜呜……”一想到她的红宝,她就情不自禁的想哭,“我真想把红宝带着一起走,免得受你们的欺负……”
“进去吧,不要吵了。”景聿将她往医生那边一推,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聿,那个女人不能用,是乔宇的秘书。你媳妇今天去乔宇公司见儿子了,从中午一直到下午。”
大概等了近一个小时,叶仓依才出来,一看见景聿就要抱。
他们大概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景聿看着她时,她可能不知道这一个小时他的心里是怎样在煎熬,脸上如孩童般的撒娇在景聿看来就是一剂毒药。
“景先生,您太太似乎是没有大碍的,要知道确切的检查结果要等到我们把血样送去检测,大概等两天。”
医生恭敬的说完就先离开了。
“聿,你怎么了?”叶仓依发觉他脸色不对劲,于是推了推他,“要不你也检查检查吧?”
过了良久,他才看着她,像看清了一样,声冷面严,“回去。”
他有跟她耳提面命过,让她跟乔宇保持距离,她当时答应的多好,可是事实呢?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背着他去找乔宇。
他现在甚至怀疑她非要将红宝放在乔宇家就是为了时时去找乔宇。
“你干嘛啊!”她最讨厌他阴阳怪调又不说原因的样子,好像心里藏了好多事,都不跟她说。
“别跟我装傻,叶仓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牵着她出医院时,绝对有将她的手臂捏出一个青紫出来。
那么的用力,该有多生气。
她又怎么惹他生气了?
上车之后,他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完全当她透明人。
她哪里受得了这种待遇,就是以前冷战的时候,他也没这么给她脸色看过。
“你一听说我没病,就这副表情,我终于看透你了!你就是想我死!”叶仓依想了半小时,才想通他的转变。
景聿原本清醒的头脑因为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立刻像爆炸般轰隆了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以前那些日子跟她怄气做的那些傻事。她总是这么能惹人生气,将别人的思想完全按她扭曲的想法同化,以为别人就是按照她的想法在想问题。
“你有没有哪个时候能镇定一下,想一想你给别人的困扰?你以为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女人的容貌、身材能管用多久?叶仓依,我们才一年不到,我感觉你不仅没成长,反而越来越不可理喻,你甚至会因为自己无法生育而感到这是可以威胁我的条件……无耻。”
景聿头一次如此安静而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不能否认,在过去的一年里,叶仓依有带给他欢乐和充实感,但是她带给他的麻烦已经多过了给他的快乐,他感到了沉重。
她震惊的看着他清淡的脸颊,好像他的话第一次进了她的心底,反复来回的刺激着她。那一字一字,含着满满的怨气,变成了一把烧红的烙铁,在她身上熨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