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长刺了还是他身上有毒,她害怕见到他。
越是爱越是怕。
中午,景聿在公司等她,不论设计方案是不是她泄露出去的,他要见到她,看着她的脸能让他容易分辨出她内心在想什么。可是她就如一阵旋风,消失了般。
从张蓓那个电话之后,再也打不通她的手机,只有那句看似平淡的——以后不找我。
她去哪儿了?她凭什么说这句话?在所有人都不信她的时候他多想见到她,然后指着她的脸说,这傻妞能做什么大事?奸细?她配么。
窗外的紫外线越来越弱,他凭窗而立一下午也没等来她,她就像远处天际越来越模糊的光影,看一眼,在,再看一眼,不在,最后连她是否真实存在都产生了怀疑。
朱晓是下班的时候来的,他头发上还有水珠,衣服完好,脸色比离开时平静了不少。
“出去喝酒。”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涩,几步走过去后拍了拍他的肩,“她想回来自然会回来,你看隔了三年,她不是一样找回来了?”
不说开还好,一提就是一个疤。如果叶仓依当初不找回来,或许他现在跟林静文过着平静如初的日子,不会深深想念,不会嫉恶如仇。
“你老婆回来了?”景聿转过身冷漠的看着他,“四天时间,你信吗?”
在叶仓依没出现之前,朱晓再熟悉他这种表情没有,不管喜怒哀乐,他对人,始终是这种惯常的冷淡。
“小丫给我电话了,说在夏威夷群岛,可能还要等几天才回来。”朱晓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折回来时脸上是一抹微笑,“你不是天才么?有什么信不信,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风过无痕,他们之间毫无芥蒂。景聿在怀疑朱晓之后便释然了,朱晓离开jun公司,完全可以自己创业或者跳槽去做ceo,他有这个能力,并非离了他就不能过活,他不是小丫。
而朱晓在说了那句负气的话后,出门游了一圈也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心里始终是担心他在公司为了那个女人而黯然神伤。
光影四射的深夜酒廊,又多了两个孤独的游魂,醉倒后直接在独立的休息间休息,第二天凌晨醒来回家洗澡再小憩两个小时便去上班,在叶仓依没出现前,他们便过着这种生活。
如果没有麦子,乔宇不知道该把叶仓依如何是好,她不愿意动,也不愿意说话,躺在哪里就睡在哪里,眼睛始终睁开看前方,大概隔三分钟缓慢的眨下眼,她身体已没有大碍,只是情绪低落精神萎靡,变作了活死人一个。
乔宇给麦子请了一星期假,让她专门照顾叶仓依,这次麦子没找他要额外的零花钱,因为看着红宝那傻东西哭的没头没脸的心里挺难受。
孩子自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是看见好端端一个大活人不动也不说话心里着急又委屈。
他匍匐在叶仓依身边使劲的喊妈妈,伸出小手掏她的耳朵,用小手掌在她眼前打摆,试过他知道的所有办法都没能让叶仓依开口说一句话,他认定妈妈变成了傻子,再也不能保护他给他买东西给他讲故事陪他睡觉……想到这里,他就难受的哭。
麦子受不了这阵势,于是将钢琴搬到了卧室门外,拼命的弹琴,从《水边的阿狄丽娜》到《黑色的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