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开始上窜,冒出细细却直线上升的烟。
太阳已经西下,温差瞬间被感受到。杨晓彩重新裹上羽绒服,又用带来的塑料袋和枯树叶堆了个能坐的地方,铺开毛毯钻了进去。
卢翔柏还在努力添加柴火,该死的,都烧了一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有人发现!
“卢大哥,火够大了,你赶紧过来钻一会,外面好冷啊!”杨晓彩看着只穿了件薄外套的卢翔柏,又看了看自己羽绒服裹身,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我在烤火不会太冷。”卢翔柏朝她会心地笑笑。
“啊!我忽然想到,那几个暖宝宝还没用!”杨晓彩忽然想起这个,赶紧拉过书包,从内隔里拿出暖宝宝,然后递给卢翔柏,“卢大哥,赶紧贴起来。”
卢翔柏瞧了眼跟过冬北极熊一样的杨晓彩,忍不住发笑地问道,“要不要给你留一张?”
“没关系,我已经够暖和了。卢大哥,你赶紧贴啦,这玩意发热还得等一会呢。你给我一张,我帮你贴到后背上。”杨晓彩可不像卢翔柏那样还有心思说笑。虽然自己对冷是太过敏感,但是她也有常识好吗!记得上高中的时候,老师还讲过一句关于新疆气温的谚语,“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可见这温差的恐怖性!
在确定卢翔柏把四个暖宝宝都粘在了身上,杨晓彩才稍微放心了些,然后继续回去钻在毛毯里。万能的佛祖,上帝,孙悟空啊,麻烦让人快点看到我们的求助信号吧。她真的不想在这里被冻成冰棍!
卢翔柏在确定柴火添加的够然后一阵子后,走回杨晓彩身边,和她一起钻进毛毯里。
“卢大哥,吃点东西。”杨晓彩赶紧从书包里掏出吃剩的东西,摆在毛摊上。
卢翔柏拿起一块饼干,忽然面色眼熟地说道,“晓彩,我要郑重其事地跟你道一次歉。”
“啊?”杨晓彩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早上我不该嘲笑你的书包。要是没有它,现在我们还没冻死,先饿死了。”卢翔柏说得颇为认真。
“哈哈……”杨晓彩还以为什么大事,“那你要感谢我的高瞻远瞩。不该……我更希望这些东西用不到。哎……”
“好啦,别唉声叹气的。要相信我们会像小时候那么幸运,有惊无险的。”卢翔柏伸出手,鼓气地拍了拍杨晓彩的肩膀。
“嗯,我坚信着!吃东西!填饱肚子才能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情况。”杨晓彩说着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馍馍。
“晓彩?”卢翔柏忽然喊了一声。
“嗯?”杨晓彩好奇地转过头来。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我们不是那认识的。”卢翔柏说着,微微抬起头,看着格外明亮的星空。
“为什么?我到觉得这是段满特别的经历。至少二十多年了,我还能清楚地记得。”杨晓彩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一天,都是我们人生最悲伤的时候。我不希望,我们的认识是悲伤的开始。”卢翔柏的侧脸被阴影微微笼罩,有种难以言喻地感伤。如果他们相遇的时候,自己可以再长大些,再懂事些,那他不会让小花猫无助的哭泣,不会不断刺激她妈妈去世的消息,更不会幼稚地跟她争抢专属妈妈的星星,他会牵紧她的手,会告诉她妈妈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会陪着她一起寻找最闪亮的星星。
“我不这么觉得。”杨晓彩微笑着否定,“直到现在,我都依然很感激那一年无知的我那份固执的坚持。它让我不会那么绝望地面对妈妈的死讯。我想,妈妈总是不希望我难过的,她一定更希望她的女儿能够微笑着面对她离开的事实。更何况,我坚信,是我们的妈妈在去往天堂的路上相遇,她们聊着我们才有了我们的相遇。所以,我们的认识绝对不是悲伤的开始,而是妈妈用心良苦的安排。”杨晓彩说到这,望向卢翔柏,嘴角一直带着微笑。
卢翔柏有些呆呆地看着杨晓彩,这个女孩总是能带给自己最纯粹的感动。
“卢大哥,真的很荣幸能认识你。”杨晓彩诚恳地眨了眨眼。
“我更庆幸,会遇上你。”卢翔柏报以微笑,伸出手将杨晓彩轻轻揽进怀中。
“我要是能有一个像你一样的亲哥哥,这辈子就圆满了。”杨晓彩靠在卢翔柏的怀里,忽然发现眼睛开始酸涩起来,连声音都开始带着困意。
卢翔柏听到这话,自然不会开心到哪去。不过他也察觉到杨晓彩的睡意,赶紧摇了摇她,“晓彩,不能睡觉!”
杨晓彩的双眼开始打起架来,“可是,我真的好困。”
卢翔柏轻轻地拍着杨晓彩的脸颊,焦急地说道,“晓彩,睁开眼来!”
可是,杨晓彩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卢翔柏这才发现,杨晓彩即便穿着那么厚实的衣服,可是手臂和脸颊还是很冰冷,想起她那句“会被几度冻死”的玩笑话,他不由神经一紧。
“找到烟雾源,发现有游客!”这时,卢翔柏听到了对讲机的声音,他赶紧朝那个光源连连招手,“我们迷路了!”
杨晓彩被紧急送到了医院,缺氧加低温导致短暂性昏厥,现在在病房里输液,人还没醒过来。
卢翔柏整夜都守候在杨晓彩的身边,最后才抵挡不住睡意的来袭,趴在病床边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