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大到望不到头的树木,直到她完全看不到妈妈的影子,才停下脚步,却发现,周围陌生地没有一个人。
杨晓彩慌了,五岁的孩子哪会分树木东南西北,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好久,身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和泪水,哭喊地嗓子都哑了。可是完全没能走出那个森林。
杨晓彩已经没了力气,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你在哭什么?”忽然,有个很好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杨晓彩停止哭声,惊讶地抬起头。
…………
这是卢翔柏第一次遇到杨晓彩。
在他八岁那年,在他亲爱的妈妈下葬的公墓附近。
八岁已经懂得了明辨是非,知道了生离死别。他难过得不能自己,却自以为是个小男子汉倔强地不肯掉一滴泪。他亲眼看着妈妈的骨灰盒被埋进黑暗的墓穴里,他知道,那是永别!
终于,承受不了的卢翔柏偷偷溜进了附近的森林里,他想找个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偷偷哭一场,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回到人群中。可是,他悲剧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终究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越走越慌,就在眼泪逼到眼眶的时候,他看到了坐在地上哭泣的杨晓彩。那个脏得如同被遗弃的小花猫,哭得嘤嘤般凄惨,却让人由衷心疼。
卢翔柏逼着自己不许掉眼泪,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眶,让自己的声音镇静些,“你在哭什么?”
小花猫抬起头,一双纯净的眼睛被泪水刷地更将透明,她抽抽搭搭地回答道,“小哥哥,我跟丢妈妈了。”
卢翔柏认得出这个小女孩,当时她妈妈的丧车和她们家一起开进来的。又是一起走的石阶路。他还记得当时抬头看了眼那个小女孩,所有人都在哭,只有她好奇地左右张望,嘴角带着笑。
“你骗人!你妈妈都死了!”卢翔柏毫不犹豫地说道。
“没有!妈妈刚刚还对彩彩笑!”小女孩也不依不饶地回了一句。
“你是个骗子!你妈妈死掉了!你还骗人!”卢翔柏不喜欢看到杨晓彩那一副笃定的模样,明明他们的妈妈都去世了,为什么他难过得心脏都快裂开了,而这个女孩还可以没心没肺地相信着自己看到的幻觉。
“小哥哥是坏人!妈妈没有死……妈妈对着彩彩笑……”杨晓彩被卢翔柏一吼,委屈地眼眶又红了,泫然欲泣的小脸上写满了对卢翔柏恶行的控诉。
卢翔柏扭过脸去,不知该说什么好。他选择了沉默。
“呜呜呜呜……妈妈……彩彩要妈妈……”杨晓彩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凄厉。
“吵死了!你再怎么哭,你妈妈都不会回来了!我们的妈妈都不会回来了!她们不要我们了……”说到这,卢翔柏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没忍住,掉了下来。
卢翔柏一哭,杨晓彩反倒不哭了,她睁着泪眼汪汪的眼睛,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卢翔柏的身边。她缓缓牵住卢翔柏的手,“小哥哥,我们的妈妈会不会遇到?”
“嗯?”卢翔柏忽然愣住了,不知道这个小女孩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彩彩和小哥哥一起,那彩彩的妈妈和小哥哥的妈妈也会在一起吧。彩彩看到妈妈一个人离开好可怜,如果有小哥哥的妈妈陪着,一定不会孤单的。”杨晓彩睁着眼睛,试图从卢翔柏那得到肯定。
卢翔柏沉默了许久,他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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