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杏儿你?红缨呢?”说着,周贞低下头去,眼神有几分恍惚,开口说道:“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
关于周贞的这几个问题,杏儿皆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想了想开口说道:“昨天半夜里,慕容府上来人说是请小姐的师父给小姐去诊病,小姐您是被您师父和少爷带回来的,至于红缨姐姐……”杏儿说着回忆起昨天半夜的情景来,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奴婢并未见到红缨姐姐和丸子。”
周贞低头静静的听着杏儿的话,用一只手用力的撑在床上,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周贞这会儿一点点的都想了起来,包括后来师傅和周裕去慕容府上。
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即便是一夜过去,还是很难让人接受,周贞就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红缨倒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最后连一句话也未曾来得及对自己说出口,你以为一辈子都会陪在身边的人,这个人在你身边自然的如同周围的空气一般,这样的存在,骤然抽离,会感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把红缨抱在怀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感觉红缨的身体一点点变冷,那是这个世上最让人觉得无力的事情,也最绝望。
站在周贞面前的杏儿看着自家小姐坐在床上,垂着头,一动不动的模样,安静的有些不像话,开口说道:“小姐,您没事吧?”
周贞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疼的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死过去了,不过清晰分明的听到站在她面前杏儿说的话,这在告诉她,她还活着,还活着,值得高兴么?
周贞低着头,唇角竟泛起一抹苦笑来。真的是苦笑,又苦又涩。
周贞轻轻摇摇头,抬起头来,尽管脸色难看,不过看上去还算是平静,周贞看着杏儿开口说了句:“给我去倒杯水来。”
杏儿点点头,道了声:“是。”转身给周贞倒水去了。
周贞发现自己不能用力呼吸,因为疼,因为疼,在娘亲去世的那一刻,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在那些日子里,周贞都以为那是最疼的了,可是现在,周贞才知道,那些她认为最疼的时刻,和现在比起来,还差得远。
人的承受力,果然是无法预测的。
就在杏儿转身给周贞倒水的功夫,外面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周贞真的觉得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说话,抬头都费力气。
杏儿把手中的杯盏递给周贞,转身去开口,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自家小姐,说了句:“小姐,是小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