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个冬天过去,这迎春花总算给这个春天最先增添了一份春意。
两个人分别从方丈手中接过香,一起点了长明灯。
末了,慕容宸开口说道:“张氏……”
“慕容宸。”周贞打断了慕容宸接下去要说的话。
“嗯?”
“留张氏一条性命吧!”周贞说着看向慕容宸。
慕容宸没有想到周贞会如此要求,有些不解的看着周贞。
“并非是我良善,只是……我们的孩子未曾来着世上看一眼,饶张氏一条性命,就当是为咱们的孩子积德了,但愿来世他投生个好人家。”周贞说着,面容有些伤感。
慕容宸看着周贞,想着,孩子的事情,她并非不怨不恨自己,只是从来未说过什么。
慕容宸不知道的是,周贞心里是很自责的,孩子虽然是被张氏害的,可那最后一碗药,却是她自己要喝下去的。
慕容宸凝视周贞,良久才说道:“好。我答应你,饶张氏一命。”说着过去扶着周贞轻声道:“我领你去见个人可好?”
“哦?”
周贞是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见到慕容淮的正室。
慕容宸走到伽蓝寺后院一个僻静的小院,伸手敲了敲禅房的门,周贞和慕容宸站在门外,可以清晰的听到房间里一下下敲击木鱼的声音。
慕容宸听到里面敲击木鱼的声音顿了下,轻轻推开门,很普通的禅房。
禅房中的陈设十分简单,一桌一榻,一案几,有一上了年岁的妇人,手中持着佛珠,一下下的敲着案几上摆放着的木鱼。
那妇人听到有人进来,停止了敲击木鱼,从案几前站起身来,转过身,衣着打扮很是朴素,是个眉目带几分清冷的妇人。
慕容宸开口唤了声:“娘亲。”
周贞有些讶然,这才想起之前听说的,慕容淮正室夫人常年在寺庙中修行,不问家事。
周贞很快反应过来,也跟着慕容宸喊了声:“娘亲。”
那妇人点点头,看向周贞问道:“你是周贞。”
周贞垂头:“是。”
妇人看着周贞喃喃自语道:“宁凝的女儿也这般大了。”
说着看一眼站在一边的慕容宸说了:“让我们单独聊聊。”
慕容宸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慕容宸的娘亲看着周贞,转动着手中的那串佛珠,走到桌前,说了声:“坐。”
周贞坐下来。
“府上又失去了一个孩子是么?”慕容宸的娘亲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用的是又,可见慕容本家里并不是第一次失去孩子了。
周贞听了,神情黯然,只能应声道:“是。”
慕容宸的娘亲闭了闭眼,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念了声:“阿弥陀佛。”
“张氏如何了?”
周贞如实回道:“被父亲软禁在家中,终日抄写经文。念经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