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周贞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爹与二娘出来,周贞才从台阶上一步步下来,这时候,觉得脚下的步子很沉重,幸好是宽大的披风与裙摆遮住了她的步子,旁人也不大看的出来。
周贞并未与多日不见的二娘打招呼,直接就走到了她爹周大人面前。
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爹,女儿有事要问您。”
周景孝看着周贞,尽管这些年,周景孝表面上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的,但说到底是父女,一眼就看出了周贞不大对劲来。
周景孝让小虎他们都退下了,说道:“说吧。”
周贞看了一眼站在她爹身边的二娘:“女儿要单独问您。”
二娘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周贞,一副我还不乐意听的态度,扭着小腰走了。
周景孝书房中。
自从周贞出事到周贞出嫁,再到周裕离家外出拜师学艺,周大人似乎老了不少,以前一头黑发,如今也夹杂了些许银丝。
周大人并未坐下:“可以说了?”
周贞看着自己的父亲,从未如此认真的与他说过话:“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句话,让在人前一向淡定如常的周大人,兀然变了脸色,浑身一震,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儿,好一会儿,才皱着眉:“什么?”
“我说,我娘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周贞面无表情并且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周大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转过身去,缓了缓脸色,再次面对周贞,皱眉问道:“你听说了什么?”
周贞并没有正面回答周大人的问题,只说:“我如今已经这般大了,身为娘亲的女儿,有权利知道她当年到底是如何死的?习武之人,身强体健,跟随大军出征,也并未落下什么伤病,怎么会正值壮年,便去世了呢?”
“你娘亲就是因病去世。”
周贞看着自己父亲的反应,也明白了什么,于是便说道:爹爹不说也没什么,女儿迟早也会查出来的。”
周景孝脸色难看起来,注意到周贞身上散发出来一股香,皱眉看着周贞:“贞儿。”
周贞笑了笑,那笑容在周景孝看来,无比后怕。
“女儿告辞了,爹爹保重。”
周贞推开书房的大门走出去,红缨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咱们回去。”
红缨道了声:“是。”
周贞被红缨扶着走出了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周家。周贞并不知道她走后,独留在书房的周大人,坐在椅子上,那模样一瞬间就像苍老了十年。
……
闭上眼睛,还能看到宁凝被梨漫香折磨到不成人形的样子。
“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贞儿平安!”
用尽办法,十八年了,到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