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是向往了,然后,自取其辱。
“我喜欢你,让你这么不屑一顾吗?”语琴抖着唇,鼓起勇气问道。
古旻川一愣,笑容也僵住了。许久,他松开对语琴的钳制,拉开两人的距离,喉头一滚,冰冷地没有了语气,“是。”
眼眶在还没来得及收敛之前,滑下泪来。语琴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更加疯狂,她再也呆不住,起身夺门而出。
偌大的房间,死寂般安静。
几分钟前的嬉笑声还萦绕在耳畔,一眨眼,破坏殆尽。
古旻川许久才伸出手,去触摸被单上被眼泪湿润的一点。他玩笑的嘴角缓缓松懈下来,整个身子像泄了气一般躺了下来。
喜欢吗?多么美好的词语。他想经历喜欢与被喜欢的过程,总觉得,这样的人生才完整,才会无憾。小女佣喜欢他,这个笨笨的女人暗自烦恼那么久,竟是发现了白色紫罗兰的秘密。呵呵……晚点发现,该多好。如果,有早知道,他一定不会送出那盆花,也一定不会自作聪明的开这场玩笑。
忽然,一阵恶意涌上喉头,古旻川飞快地从床上爬起,冲进浴室。
“呕……呕……”呕吐瞬间的窒息和疼痛让古旻川浑身战栗,直到吐无可吐,他才瘫倒在地上。
他曾经的生活,很安静。自从病了以后,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唯恐说错一个字。他沉浸在花的世界里,每天说很多很多的话,只是倾诉着,得不到任何回应。后来,这个女人来了,世界忽然间变得热闹了。赶不走,吓不跑的小女佣每天都活力满满地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羡慕那份生机,嫉妒那张笑脸,于是,他更沉迷于捉弄她的乐趣中。
是什么时候想通,对她的感觉与众不同。哦……跟祁磊的那场架。一贯冷静自持的黄律师,因为那个小女佣第一次对他动手。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心,这个小女佣,已经牢据在心头,容不得别人肖想了。其实,该退让才对。明知道自己是个无法承诺别人未来的人,如果是祁磊照顾她,他能放得下心。
只是,办不到。
在生日那天,当他亲眼看到这个女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精心准备,心际的触动超乎他的想象。十岁那年的生日,是他一直试图回忆清楚,却又理智抗拒着的记忆。每每回忆起支离破碎的片段,总是叹气。可是这个女人,让他第一次在那段记忆里读懂了温暖。那一刻,他明白,古旻川,你完蛋了!
他想变回三年前的自己,他想健健康康地陪着这个小女佣,很久很久。他心甘情愿地执行着增肥计划,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真的一点一点再变好,就连双腿无力也很久没发作了。他开心,他感恩上天的放过,那盆白色的紫罗兰,是精心准备,是暗中告白,他不奢望小女佣现在懂,将来,他会找时机戳破。
可是,上天从未允诺过将来,是他自以为的妄想挡住了眼睛,没能看清。
身体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忽然恶化,睁开眼睛的时候,以为自己灵魂出窍,全身没有力气,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他害怕,惊恐,等了半个小时,身体才渐渐恢复知觉。然后,就是呕吐,一次次,吐无可吐。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他怕吓坏小女佣。身体开始以加速度的方式朝最糟糕的方向冲去,他无法制止。三年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整整折磨了他三年,终于打算收尾了吧。
古旻川浅叹一声,又要开始学着,倒计时了!
…………
语琴看着镜子里糟糕的自己,红肿着眼睛,沧桑的肤色,还有一头乱糟糟怎么也梳不顺的头发。想了一夜,哭了一夜,原来真心被人嘲弄是这种感觉。可是她更恨自己的没用,按理说就算喜欢上黄大哥也不会喜欢上古旻川才对。到底古大魔王的哪一点吸引自己了,难道你是被虐狂吗!
语琴握着拳头砸着自己的脑袋,暗恨自己的不争气。胡乱地洗了把脸,把蓬乱的头发扎成小丸子,语琴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语琴,你长点心吧!
九点了,古旻川还是没有下楼。语琴以为这家伙故意避开自己,心中颇为不好受。是啊,肯定尴尬了,要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语琴走到古旻川的房门前,抬起手敲了敲,“少爷,早餐快凉了,你下来吃饭吧。”
古旻川没有回应。
语琴不气馁地继续说道,“少爷,昨晚只是个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古旻川还是没有说话。
“少爷,你要是觉得看见我烦,我可以不呆在屋里。我这就去打扫花房,你待会一定要去吃饭,知道吗?”语琴越说越心酸,吸了吸鼻子,转身下楼,为了让古旻川听到,她特意把脚步声踩得很大声。
语琴清理完花房回来已经到了中午,餐厅里的早餐原封不动。语琴抿了抿唇,难过地低下头。
将早餐倒进垃圾桶里,语琴动手准备好午餐,甚至还做了两只小包子。怕古旻川还是不肯吃,她打电话给了黄祁磊。
接到电话的黄祁磊很快就赶来了,虽然不明白两人之间又吵什么架了,但是见语琴情绪那么低落,他也不问,只是端着托盘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