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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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琴悠悠地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的环境十分熟悉,她待视线更加清晰些后,确定自己在房间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二十一点了,原来自己昏睡了那么久啊。啊,紫罗兰!
语琴赶紧跑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见花盆还好好地呆在窗台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从杯子里沾了点水润了润泥土,又将花盆往里挪了挪,确定无恙后,准备关上窗户,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大门口,有个人在路灯下走来走去,她定睛一看,是黄祁磊。
语琴的心中暗自争斗了一下,最后还是感激战胜了生气。虽然黄祁磊的示好是完成任务,但是人家毕竟对自己和颜悦色还颇为关心,她应该感恩的。
这么一想,语琴心里也就释然多了。找了件薄外套披在身上,她悄悄地出了房门。
“黄大哥……”语琴喊了一声。
黄祁磊听到称呼颇为惊讶,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的语琴,楞了一下,又转笑,“我以为,你以后会一辈子叫我黄律师了。”
语琴也是笑,“就当我厚脸皮吧。我只是觉得多个大哥比多个陌生人好。”
“其实,我爸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在警告我不要逾矩,不是针对你。我爸在古家做了三十年,对于主仆之分十分的古板恪守。之前就连我跟旻川成朋友他都十分反对。至于我,虽然初衷是因为老爷的吩咐,但是相处下来,你是个十分善良、善处的女孩,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黄祁磊讲了挺长一段话,语气和态度都十分的中肯。
语琴认真地听着,最后微微点点头,“能交到黄大哥这个朋友,是我的荣幸。”
“把话都说清楚,果然心里舒服多了。白天的事情让我一直耿耿于怀,也担心你会介意。”黄祁磊说着,松了口气。
“女人是挺小肚鸡肠的,我也的确生气了一会。但是想通就没事了。”语琴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就好,对了,你的身体没事吧?”黄祁磊关心地询问。
“嗯?黄大哥知道我发烧了?啊,送我回房间的一定是你吧。”语琴微微惊讶了一下,片刻后恍然大悟。
“送你回房间?”黄祁磊稍稍疑惑了一下,“你误会了,其实……”
与黄祁磊说再见后,语琴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屋内。黄祁磊的话让她在诧异之余有些愧疚,脚步不知何时停在了楼梯口,她抬起头望向二楼,犹豫了好久,才抬起脚上了楼梯。
“叩叩叩……”语琴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无论如何,做人要学会感恩,人家帮过你,就必须道谢。
只是敲了半天也不见回应,语琴还以为古旻川已经睡下,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陶瓷破碎的声音。
“少爷!”语琴一惊,下意识转开房门的把手,好在门没锁,她立刻冲了进去。
屋内,古旻川正以十分狼狈的姿势倒在地上,一地水渍,而手心被摔破的茶杯划出了一道明显的伤痕。
语琴赶紧跑到古旻川身边,跪下身扶住古旻川的胳膊,着急地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古旻川狠狠甩开语琴的手,脸上写满怒意,“谁让你进来的,滚!”
语琴神色一正,“我是少爷的贴身女仆,照顾少爷是职责所在。地上凉,我扶你起来。”
“我叫你滚,你耳朵聋了吗!”古旻川再次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高了几度,“滚,马上!”
“少爷,地上真的很凉。快起来吧。”语琴知道古旻川被人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一定下意识想逃避。自尊心那么强的人,估计恨不得她能短暂失忆。
“你是真耳聋还是没脑子,给你三秒钟立刻滚出这个房间,不然我让你明天就滚出古家!”古旻川还在锲而不舍地赶走语琴,只是不知是累了还是无奈了,气势弱了些,喘气声急促了些。
语琴看着这个男人,忽然有些难过。此时此刻的他,虽然脸上全是愤怒,可是他的眼中,却是颤抖的惊恐。他在害怕,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竟然连茶杯都拿不过。看惯了古旻川平时骄傲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虚弱无用的他像是竖起浑身的尖刺保护自己的刺猬,只是被翻了个身,再尖锐也伤害不了人。
忽然,语琴站起身飞快地跑出房间……
古旻川依旧趴在地上,甚至没抬起头去看语琴离开的背影。片刻后,他冷笑了几声,人,真是识时务的动物。可是很快,他的嘴角就僵硬住了,眸色也悲凉了几分,古旻川,看看你自己的德性,看看你狼狈的样子,这样子的你,何其活该才需忍受这些痛苦?!
古旻川尝试着自己爬起身,可是双腿依旧无力,仿佛被人锯掉一般空空荡荡,不复存在。他握拳狠狠砸在地板上,无处发泄怒气。
语琴抱着黄祁磊留下的医药箱再次回到古旻川的房间时,正好看到了古旻川拖着身子朝床沿边爬去。她心弦忽然被触动了某个点,酸酸涩涩,很不好受。古大魔王,不知为何,我更喜欢看到你生机勃勃欺负我的样子。
语琴走到古旻川身边,将医药箱放在一旁,然后弯下腰扶住古旻川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