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得不行。
大宝接了电话,赔着小心“喂”了一声。
任管彤说:“一个小时后到社里开会,你上次做的那稿子出大事儿了,大中集团把我们杂志告上法庭,社里开会讨论对策,你是主角,可别迟到啊。”
韦大宝答应了一声,火急火燎地换衣服。大中集团的案子是他一手跟的。他们社的杂志是一本深度调查杂志,在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杂志社经常会放出调查记者打入财团内部获取第一手资料。大宝接到大中集团的线索后,迅速向任大炮打了申请报告,任大炮办事效率奇高,十分钟就做了批示,当大选题来做,立刻组织调查小组做出深入调查计划,派出多名调查记者,韦大宝为该选题第一负责人和调查组负责人。
大中集团是他们市里数得上号的大公司,集团董事长李大中顶着政协委员、大慈善家的头衔,曾上过他们杂志的专访,更是市电视台黄金时段的常客,经常可以看到市重要领导莅临大中集团检查工作。如果这条爆料是真的,那就是一条极具震撼性的大新闻,保守地说,他们那一期杂志销量至少要上升三到四个百分点。
韦大宝很兴奋,明年年初他们部门就要提拔主任了,这个选题只要做成功,他就要遭遇人生第一次大飞跃,咸鱼翻身也不过如此。
大宝很卖力,他乔装打入集团内部,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通过一连串的走访暗查,他取得了第一手资料,迅速完成一篇措辞严谨的深度调查报告。任大炮又高效签稿,这篇报道作为头条重推,果然如预想的一样,那期杂志迅速走俏,销量上升了百分之百,韦大宝一下子成了他们社里最火的人物,社长还请他给几个部门做了几期报告呢。
所谓乐极生悲那是一点儿没错,我们的韦大宝同学还没过几天飘飘然的日子,就接到大中集团发来的律师函。人家有理有据逐条批驳韦大宝做的调查报告,把韦大宝大半个月的心血批得体无完肤,说他整篇报告就没一句大实话,全是中伤陷害的谬论,人家还亮出证据呢,并且扬言要跟韦大宝在法庭上见真章。
任大炮鼓励大宝,说干这行的当被告是家常便饭,为了社会公义,再苦再难也得坚持下去,有困难社里给他做后盾。
大宝看过大中集团发来的文件,隐隐觉得不安,他从这些文件里看出一些破绽。不是大中集团的破绽,而是他采访的当事人的说法有漏洞。事发时,他查阅过大量相关资料和与大中集团有关的各项数据,所以大宝一看律师函的陈述,就知道这份函件的真实性有多大,他额头冒汗,十分紧张,不停问自己:难道爆料人在说谎?
这段时间韦大宝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他思来想去总觉得那份调查文章问题很多,都怪自己当时求功心切,没做更进一步的调查,那些采访资料不做逻辑性甄别选来就用,以致把自己逼到窘境。
韦大宝换好衣服,跟他妈打了个招呼就要回社里。大宝妈理解儿子忙,却拦着孙嘉,说:“你是正式工,人小孙还是实习生呢,一个打下手的忙不忙还不是你这个上级一句话。你让小孙在咱家玩玩,吃了午饭再走,你妈还没做铁板狮子头给小孙吃呢,她得吃了午饭再走。”
大宝拗不过他妈,征求孙嘉意见后,就匆匆出门坐车往杂志社赶。一进单位大门,就撞见任大炮出来。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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