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愿,自然也有自己的顾虑。
“我只是不愿让她出生后,便要面对皇权的争夺,皇上敢保证,在孩子出生后的一生中,都能护她么?”
是的,她不愿,只是因为看惯了太多皇权路上的争夺,帝王家最不可信的,便是一个“情”字,在皇权的路上,手足之情,父母之爱,一旦成了脚下的那块绊脚石,他们都会无情的一脚踢开,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此丧失人性的行为,她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去面对。
言昭一直有所打算,恰好今日他提到了,她正好可以向他说说:“还有,等泽儿大点,我想带着泽儿云游四海,如果可以,我希望泽儿不用入皇家的族谱,更不希望他成为什么太子。”
她眼波流转,对上他越来越阴沉的俊颜,心里同样没有准头,可这些,她必须要说:“自古以来,长幼尊卑,自是不可违背之道,帝王之才,更是遵循嫡幼有序,既然皇后已为你产下一子,按理说,他该是云戈最为合适的继承者,这点,毋庸置疑。”
“莫提她!”他沉声打断她的话语,脸上的阴郁之色更甚了。
言昭微楞,一时有些不明所以,为何在她提及韩嫣时,他会是这般的神情,难道,此事当真如她所猜测那样,另有隐情?
还是说,韩嫣真有这般胆量,狸猫换太子?
接下去的时间,言昭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一直盘算着过往的事情,而宇文皓也因着她提及韩嫣和立太子一事,微微有些恼意,两人的气氛,不觉变得颇为怪异,自是没了期初的温馨。
光阴似水,不知不觉间,一天也就在这般的氛围中悄然度过,因着雨水天气,屋内还未到黄昏,便已然暗淡了许多,宫女在得到言昭的首肯后,进屋替两人点上了烛光,淡淡的烛光微微晃动,使得投射下的身影,也跟着摇晃不定。
云落她们很快便备好了晚膳,前来请示。
言昭以为,下午时,他那般动怒,自是不会在这用膳的,可没想,他竟应下,还命她们上菜。
宇文皓领着她来到前厅时,云落已将饭菜都布好。
只是,整一过程,言昭都有些心不在焉,她一早便听闻刘婉莹有孕之事,凭借着她过往对她的了解,这时应该会哭闹着非要宇文皓前去陪她才是,而如今,更是好好利用肚里的孩子,母凭子贵,借此让他释放了刘伯钧。
“都瘦了,多吃点!”在她恍神之际,一双筷子入了她的眼,言昭随之抬眸,只见下午还阴沉着脸的人,这会已然一脸平静,夹着的菜,也不是往他自己碗里送,而是全到了她碗里。
言昭抿唇轻笑,就着碗里的菜,小口小口的扒着。
他看着她开始吃饭,唇角染上宠溺的柔情,自己也随后简单的吃了几口。
她不会知晓,这般场景,在他脑海里,已经幻想了一遍又一遍,如今当真实现了,他自是觉着暖心。
哪怕只是看着她吃,他都觉着是件异常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