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凛冽的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上,一双澄澈的杏眸满是无措的凝望着她,一脸的无辜,越发的激发他心头的恼怒。
谁给她的权利,谁准许她擅自决定的!
“殿下……”她在他震惊的怒容中,不禁微微后退了一步,白皙莹润的脸庞,沉浸在纯洁的白雪中,不染纤尘,宛如,她本该如此,那样美好的女子,本该如她般恬静,世间的黑暗,残酷,都不该于她沾染。
“以后,母后若是再让你去,也别再去了,让她什么事,直接来找本宫。”他强自压下心头不断乱窜的怒火,一张俊颜依旧冷漠如冰,凝结的空气在他开口之际,瞬间破碎四散。
安静柔一时诧异,恍然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不由愣愣的回望向他,神情有些呆滞,显然,以往的他,是断然不会说出此番话来的。
“还不出去?”古墨一时的失去理智,却在转瞬恢复清明,冰冷的声音,带着机械的问话,并没有掺杂半死感情。
安静柔恍然回神,旋即脑后布上一丝可疑的红晕,两侧的脸颊也火辣辣的,似火烧一般,她慌忙行礼,离去的脚步带着几分紊乱,一如她的心境,竟是因着他一句再为平常不过的话语,而心跳失常。
一开一合间,书房内又再次只剩下他单薄的身影,一袭宫装,还是他进宫向古岳汇报朝中的情况时所穿的那身,一时间,竟是忘了换下。
古墨脚步轻抬,缓缓走向那幅画前,一双黑眸不自觉的微微收紧,眯成了细缝的眸光若有所思的落在画卷中的人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佞:“言昭公主,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而另一边,在单笙佑带着言昭回宫后,她的心,竟莫名的感到不安,强烈的心跳,让她觉着似乎有什么要发生。
言昭来不及细想,便命梅香将摆放在寝室内的军事布局图取来,细细将其摊开,重新开始审视起那地形布局来。
单笙佑看着她的神色,以为还在为之前的事上火,一时有些不放心,也就没走,看着她接下来的举动,不由侧目,同她一起将目光落在那张布局上。
据他对她的了解,她是断然不会在毫无缘由的情况下,做出如此的举动。
稍过片刻,他看着她依旧凝神注视的目光,忍不住轻问:“可是有什么不对?”
其实,如今的局面,比之前琉栖存在的时候,来的简单得多,云戈占据琉栖,扩大了它的版图,以至于如今的云戈是横跨了东西两个方向,而北淀若是和翟墨联手,双面夹击,云戈即便是有三头六臂,也定是损伤惨重。
可偏偏,几个帝王之间,都拥有着强大的野心,不得,她才会建议北淀拒绝和云戈的合作,撇开翟墨,自行攻打原先琉栖的版图。
可如今,她似乎忽略了一个地方,那便位于四国之间的一个沼泽地域,那里,没有标属任何一个国家,也就意味着,眼前,那部分的版图,是属于四国的,又或者说,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