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若是哪一天,她不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他亦会毫不留情的杀之。
言昭隐没在被褥之下的双手,止不住的收紧,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她有些难以接受。
静谧的气息,有些古怪的在两人间缓缓流淌。
而这样的日子,一过便是半月。
只是,单笙佑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想必是外边的局势,变得越发紧迫了,然她也乐得清闲,不至于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心里总时有时无的起了几丝抗拒和介怀。
“小姐,怎么每次说你都不听呢,又看这些,太阳底下也不怕伤了眼睛。”梅香端着一盆果盘过来,小嘴嘟嚷着,再说了多次无效的情况下,她唯有表现如此一副愤愤的模样了。
最为严寒的冬季已然悄悄溜走,初春的大地,平广的草地上,冒出了尖尖的嫩芽,冬日枯黄萧瑟的枝丫都冒出了心尖,待得春暖花开之时,争奇斗艳。
自打伤势好些之后,言昭便喜欢出来晒晒太阳,一袭男装也早在入宫的时候被丢弃,而也在单笙佑一句:难看!之下,无人敢送男装过来,不得,她再次换回了女装。
此刻她,一身瑰丽长裙,初春的衣料,自是比寒冬轻薄了不少,玲珑有致的身段更是一览无遗,纤纤柳腰以一根宽宽的墨色腰带紧束,上边绣着大朵大朵红色牡丹花,分明的色调,竟丝毫不显突兀,到时相得益彰,再配以一身的瑰丽色彩,依然略显苍白的脸颊也映衬的娇艳欲滴,明媚动人。
长长的裙摆摇曳在地,恰似花团锦簇中的瑰宝,璀璨夺目。
言昭慵懒的靠着椅榻,闻声抬眸,入眼的小脸,自是怒不可遏,颇有些忍俊不禁,莞尔扬起唇角,眼波流转间,摄人心魄:“看来这段日子把你也给惯坏了,越发的没规矩。”
“小姐!”梅香不依的踱着脚,负气般的将手中的果盘重重的搁在言昭身旁的几案上,眉眼生动的皱起,倒是灵动清秀。
言昭看着,止不住的轻轻摇头,嘴角的笑意却也越发浓厚。
这段时间,虽然单笙佑很少出现,但关于三国之间的近况,他都会差人送来,有些是朝中官员的奏折,经他批阅之后,送到她这边,有些是直接从边关传来的文函,他也毫不避讳的往她这边送。
起初,言昭还会说说,毕竟这些都事关北淀的朝政,别说她是个女子,不能干政,即便是男子,亦是有诸多不妥。
可他不听,她越是不愿,他偏偏送的勤快,久了之后,言昭便也懒得理会,闲暇的时候,倒是觉着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