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也不恼,只是像是自说自话般:“朕知道你还放不下他,可是别忘了夏皇是怎么死的,国仇家恨当真都罔顾了?”
言昭眸色微沉,脸上的神情慢慢敛起,阴郁的气息在鼻翼间轻轻流动,一双纤细的手紧紧握起,指尖嵌入掌心,丝丝的疼意借以麻痹自己的内心,更是提醒自己,走到这一步,已然没有退路。
她深吸了一口气,气吐幽兰,缓缓开口:“琉栖在四国中地势虽是最不利的,没有悠长的峡谷为塞道,没有气吞山河的群山做屏障,可是当年听父皇提起,琉栖之所以能够安然,除了眼前那条护城河,以及城周围不满的陷阱机关,凭借的便是幽谷关的城主,关亦修。”
言昭说到这的时候,不禁有些停顿,对于关亦修本人,她并不了解,甚至没有见过,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在百姓中的威望却是极高,就连朝中有些大员都对他称赞有加,说是个才人。
“关亦修?”单笙佑轻声复述了遍,眉宇因提到这人名而微微轻皱。
“看来你对他,也有耳闻。”言昭一愣,看着他的神情,显然也是认识的。
他沉思片刻,才不疾不徐的说道:“倒是谈不上耳闻,只是见过一面,此人倒还真如你所说,是个文武兼备的人才,据说,当年幽谷关遭围攻,困守城中,粮草尽断,他愣是杀出了条血路,从此名扬天下。”
“这么说来,我们要想攻克眼前的城楼,还得费些时日。”
“那也未必。”他轻嗤一声,余光意味深远的望向那点点灯火的城楼,似笑非笑。
言昭都不知,他这是哪来的自信,可那眸底散发的志在必得,有不由令人深信,他当真已有对策。
“回去吧,早点休息,别着凉了。”他轻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言昭不觉拢紧身上的披肩,眸光凝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翌日,天还未亮,言昭便被宏亮响彻天际的号角声吵醒,铠甲冰冷的声响,带起士兵手持兵器的沙沙声,她惊觉不对,赶紧披了外套出去。
场面宏伟壮观,三万的兵马集聚在一起,马背上,那抹意气风发的身影,不是单笙佑又是谁。
言昭下意识的眉头轻皱,忙拉过一个从自己身前跑过的士兵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言公子,皇上有令,即可拔营,像幽谷关进攻。”士兵见是言昭,忙恭敬的回答,随而躬身行了一礼,便也没入了队形中。
她瞪大了双眸,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眼前的情形,容不得自己反驳。
只是,为何她的心,竟是如此不安,幽谷关内,到今为止依旧一片沉静,紧闭的城门,就连巡逻的侍卫,都和往常无二,如此状况,只怕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