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喊脸上声:“姑姑。”
“主子,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往后就和皇上好好相处,有皇上护着,太后不会过分为难的。”云落满意的点点头,私心里,她其实一直都希望言昭能够放下之前的成见,好好的留在宇文皓的身边。
她打小看着宇文皓长大,在他身边一呆便是多年,女人最好的青春,她都付诸在他的身上,对于宇文皓的性情,多少还是有几分了解,虽然狂傲果伐了些,有时身处权利巅峰的人,往往带了太多的身不由己。
不过于的残忍阴狠,往往连自己的命都留不住,所以他不得不机关算尽,不得不心狠手辣,雷厉风行。
曾经,她也误以为,他这一身终其是要为这皇位付诸一切,包括自己的爱情。
后宫中,他临幸的女子,每个的背后,都代表着权利的平衡,离不开朝堂之上的对立。
更甚至,每次宇文皓都不会在其他宫里留宿,每次回来,他都会命人准备好热水,不断地冲洗,他觉着自己脏。
这些,云落从不对外人说,甚至宇文皓更不愿吐露,这些,还是在一次偶然的时候,醉酒的他,抱着自己哭的肝肠寸断,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云落见着那样狼狈的他,是那么的脆弱,那样无助,那天则是他生母的祭日。
自那以后,云落就再也没见他低迷过,可在攻克琉栖的当晚,他再次醉得不省人事,他说:他就这么失去她了。
他还说,哪怕是恨,他也要她的心里有他。
这是何其的情深,可奈何,缘浅!
当时,云落还不明白,以为不过是他酒醉后的一句胡话,可是后来,羽月宫匆匆收拾了出来,住进来的,他百般呵护。
而那之后,她也听说了这位新主的身份,原来竟是琉栖国的言昭公主,那会,她便全明白了,他说的失去,是害怕失去她,害怕他灭了她的家国,她便会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
蓦然,言昭回过味来,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眼底有了女子的娇羞,回神再去看冬雪抱着的锦被,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了。
“姑姑,冬雪笑话我就算了,连你都笑话我。”她佯装着怒意,撇了撇嘴,哪怕在老成,到底还是泄露了女儿家的娇羞。
“姑姑怎么是笑话你呢。”云落脸上一直挂着浅笑,柔柔的目光像是看待自己的孩子一般,溢满了慈爱,她轻拍着她的小手,“来,姑姑跟你讲段故事。”
云落从她初次进宫,努力学习宫规,讲到她如何被选中安排到了昭阳殿,最后到她看着宇文皓这多年来的步步为营。
言昭听得恍惚,有那么一瞬,她的心竟是跟着隐隐作痛,那细微的抽痛,若不留意,竟是无法发现。
原来,他也有如此沉痛的过往,原来,他走到今天,身后背负的竟是如此之多,原来的原来……
这些,言昭都不敢想象,或许,连夏雅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