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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望着天空,碧蓝如洗的天际,她仿佛再次看到了夏雅,她对着自己莞尔一笑,笑容中有着苦涩,有着辛酸,但更多的则是释然,仿佛她在无声的告诉自己,她放下了,在那,她过得很好。
“请皇上三思!”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上空,黑压压的人群随即齐齐跪下,个个低垂着脑袋,弯着的背脊却是挺直。
言昭的思绪,不禁被拉了回来,眸光顺势望去,下方的文武百官已是跪了一地,就连宇文允和顾晟都跟着跪了下去,而祭祀台上,宇文皓已领着韩嫣祭奠了云戈的先祖,其仪式,更像是一场辞别。
蓦然,韩嫣优雅的身段也随之在他身侧跪下,态度不卑不亢,额前的玉珠随着她的下跪而晃动,纤柔的体态竟散发着英姿飒爽的豪情:“皇上,事关重大,还请您三思!”
转瞬的变化,让坐着的各宫主子面色也跟着一变,王瑾的神色倏然苍白,可也仅是一瞬,随即目光灼灼的凝望着台上的男子。
言昭虽早有准备,可也不免心惊,余光下意识的往太后的方向望去,雍容华贵的尊荣也是难得一见的失态,眸底隐隐闪现滔天的怒光,想必,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竭力劝说,可最终,宇文皓依旧是执意亲征。
那一袭明黄,耀了全场,更是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此刻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脚下的子民,亦是朝臣,面色阴郁到了极致,隐忍的怒意,幻化成千年的寒冰,凝在眉宇间。
“朕心意已决,诸位爱卿勿在多言。”他低沉的嗓音,好似冬日的寒风,从远处渐渐吹近,冻彻入骨。
言昭的耳边,是他器宇轩昂的陈述,眼眸中,是他宛若神袛般屹立于天地的昂然身影,天地万物,在这一刻瞬间黯然失色。
她长睫扑闪,浓密的睫毛颤颤的隐去眸底那瞬间侵染的冷冽精光,转瞬归为平静。
只是那一眼,却恰好落入韩氏向她投去的目光,如炬的视线自成威严,重新审视般的在她身上来回游移,心思翻飞,暗琢,对她面前的这位言昭仪,开始重新考量。
“主子,那些大臣到这会还跪着呢。”冬雪刚进门,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关于依然跪在祭祀台前的文武百官。
屋内暖暖的雾气缭绕着,带起淡淡的清香,言昭端着茶盏,茶盖轻叩杯沿,瓷器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一下下,一如轻叩在人的心弦之上,带着几分捉摸不定的漂浮感。
内室的温暖如春,和外边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是到了现在的时段,白昼气温相差尤为明显,临近晌午,即便是穿一件单衣,都不会觉着寒冷,可到了清晨和傍晚,温度便骤降,穿着厚厚的棉袄,都还觉着有丝丝的凉意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