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瞧见太后的身影已然走近,神色慌忙一闪,恭敬的福下:“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这老远就听着这边的动静,皇上可是又闹上了?”韩氏锐利的精光落在元寿身上,带着凌厉的审视,从鼻翼间轻哼一声,暗含警告。
元寿心里直打着虚,悄悄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颤巍巍的回道:“太后娘娘是不是听错了,皇上这好好的,刚吃完要正睡下,若是没事,太后是不是改天再……过来……”
他说的小心翼翼,每字每句都是斟酌了之后才说出口。
“哦?睡了?那哀家还是改日再来看他。”韩氏眉头轻挑,一双精明的眸光并没有移开,看着她出口后,元寿暗自松了口气的神情,心中了然。
她步态从容,一身居家简易长裙,胸前挂着一串圆润剔透的珍珠项链,随着走动发出细微的脆响,手上的金镯也跟着碰撞出细微的响声,在苏秋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着元寿逼近,常年身居高位的姿态,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元寿啊元寿,你这太监总管可还没到你师父的年龄,怎么就老了,糊涂了?”
“奴,奴才不敢!”元寿颤颤巍巍的后退,平时说话不带含糊的,今儿个连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准了。
太后余光轻轻带过,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势,慑人心魄,越过他,直直的往内室而去。
元寿心头惊慌,懊恼的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不顾形象的小跑着跟了进去。
前几日的血腥味是散去了,可这几日连着服药,屋子里便有一股散不去的药味,隐隐还能闻到那股苦涩的味道。
可如今,那满满一碗的药洒了一地,满地的狼藉还未及时收拾,入了韩氏的眼,只见她眸光随即一冷,苛责的目光直直落在随后赶紧来的元寿身上。
随而,眸光微转,望着斜靠在床头,依旧喘着粗气的宇文皓,带着母亲的责问:“皇上这会又闹得是哪门子的脾气,啊?”
宇文皓自从太后进来,便一直闭目养神,一张俊毅的脸颊依旧显得苍白无力,鼻翼两侧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棱角分明的五官隐没在光线下,晦暗不明,胸前染红的大片,此刻已然呈现了暗红色,估摸着伤口处的血迹已经凝结。
“胡太医,还不给皇上把药换上?”她命令的口吻透着凌厉,看着宇文皓如今这幅模样,心口气便不打一处来,苏秋搀扶着的手不由一阵收紧,指节紧握发出闷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