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主子,太后和贵妃娘娘都在外边等着呢。”
言昭眉头轻挑,敛了敛心神,才淡淡的嗯了声,脚下的步子迈得有些缓慢,及地的裙摆随着走动微微拂动,宛若流云倾泻,美艳动人,可这会不知为何,却总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哀愁。
太后神色还算平静,端坐着,身边站着韩嫣,而身后则是苏秋和灵儿,看着言昭进来,几人神色各异,云落看着这形式,就觉着没底,搁在身前的双手不由更是紧紧揪着,安静的站在一旁,细细瞅着眼前的形势。
言昭眸光一动,波澜不惊的脸上在面对韩氏有些迫人的气势时,有一瞬的松动。
“参见母后,贵妃娘娘。”她礼仪得体,不骄不躁,声线轻柔,不见多大的拂动。
太后眼睑轻抬,懒懒的睨了她一眼,气定神闲的伸手,苏秋会意,忙递上案几上的茶盏,她缓缓接过,由着她福着,自顾自的轻叩杯沿,杯沿碰撞杯盖发出瓷器的脆响,一下下,搁着人的心,碧绿的茶水冒着涓涓的热气,熏得人眼前视线变得迷蒙。
言昭倾斜了眼,氤氲的雾气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颊显得尤为虚幻,她心里跟着直犯突,可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哪怕长时间的保持如此姿态,脚下显得有些虚浮,也努力维持着。
好半晌,太后才悠悠的开口,闲凉的语调,听着格外隔心:“起来吧。”
“谢太后。”言昭起身的时候,一个稍快,不免踉跄了一步,她眉头一锁,慌忙稳住倾斜的身子,努力保持平稳。
韩氏眨了眨眼眸,眸光微转,不疾不徐的搁下杯盏,低低开口:“你想见皇上,哀家也让你见了,皇上要进你的位,哀家也准了,可言昭啊言昭,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要了皇上的命啊!”
言昭脸色微白,这已是除了宇文允之外,第二个人告诉她,这一切都和她有关。
“怎么,不服?”太后单手撑着几案的边缘,手掌微微收紧,微眯的眸子迸射出一道道寒意,陡然震慑的威严,是皇权遭到挑衅的结果,“一个小小的琉栖,竟妄想复国,还干起谋反的事来了,哼!”
“言昭,你可知罪!”韩嫣一袭暗红色宫装,胸前绣着繁复的凤凰,尽显勾勒的图腾,栩栩如生,那双凤腾飞的姿态,宛若朝阳普照下的皇宫,神圣庄严,一头青丝高贵的挽着,秀发盘错着如玉的金珠,发髻鬓角斜插一对振翅而飞的金凤,一宫之后的姿态摆了个十足。
她微仰着脑袋,露出纤细的颈项,脸上带着不服的高傲,冷若冰霜:“言昭早就说过,若是太后和贵妃有心想要给言昭安个罪名,自然这些莫须有的都是可以的,可若想让臣妾信服,还真不服。”
“好一个不服!”韩氏一掌拍在几案上,脸上略有松弛的肉不禁轻颤,浓妆艳抹下都掩不住她的老态,“哀家倒是要看看,一个小小的昭仪,怎么个不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