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近昭阳殿了,昭仪娘娘怎么可能进得去,是吧?”
言昭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是谁,眸底闪过一瞬的阴郁,随即淡若无痕的转身,抬眸凝视,轻挑的下巴,带着几分要强的冷傲。
“他怎么样了?”言昭看了眼他身后依然把守森严的昭阳殿,四角回廊过后,那红色的木门依旧紧闭。
“哼,昭仪娘娘到时真够关心的,只不知如此关心,到底是盼着皇兄的好呢,还是不好?”宇文允面色冷冽,锐利的目光宛若一把锋利的剑直逼她的喉咙。
言昭唇瓣微抿,一双杏眸眨了眨,困惑中透着几分凌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的神色越发的沉敛,额头隐隐有怒起的青筋,显然对于言昭一向的不满经此之后更甚了,“昭仪娘娘还好意思向本王问么,娘娘做了什么,该是心如明镜才是!”
宇文允眸光带着轻蔑的藐视,更是满满的不屑,斜睨了她一眼,似乎连和她站在一起都显得那么不堪,急急的离去。
言昭神色一紧,纤瘦的身影随即挡去他的去路:“把话说清楚?”
“娘娘天生就是戏子的料,依本王看,你言昭就不该生在皇宫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去江湖做个戏子,倒是合适的很。”他厌恶的后退了一步,忙不迭的伸手轻拍自己的衣摆,仿佛沾染了什么可怕的病毒,即刻便能被传染了般。
“王爷,请注意自己的身份,这些该是你堂堂德亲王该说的话吗?”言昭的神色冷了冷,冰冻琉璃般的杏眸仿若覆了霜寒,寒彻入骨。
“言昭,你就是个祸水,本王早说过,你不该出现在皇宫,可你偏不,好好的家国你不呆,非要纠缠皇兄,如今皇兄因你而受伤,你这心里,是不是觉着特别沾沾自喜啊?”
“你知不知道,皇兄受的是怎样的伤,右手的皮肉整个都外翻不说,胸口更是受了致命的一剑,为什么,都是为了你!本王就不明白了,不就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怎么就能让皇兄连命都不要了!他可以为了你,罔顾天下,他可以为了你,连祖宗祖训都背弃了,可他不能为了你,连命都给了!”
言昭的脸色随着他字字珠玑的话语而不断变色,苍白的脸上有着无措,一直以来,她始终觉着宇文皓是亏欠她夏雅的,他亏欠琉栖国的,亏欠夏苍柏的,更亏欠那个深爱着他的傻女人夏雅的,所以她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的确,她做到了,她对他的示好可以视而不见,她对他的贴心柔情可以恍若不觉,可她却非铁石心肠,她的心更不是石头做的。
一个帝王,要权衡的是天下苍生和国之栋梁,可她琉栖国公主的身份,便注定了一切的不可能。
“昭仪娘娘恐怕还不知道今天刺杀的,是何许人吧?”转而,他话题一转,只是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那股愤恨,不像是对她有什么意见,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言昭细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尤其是黑眸伸出燃气的怒焰,心头一紧,不经他说,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没错……”
“王爷,您怎么还在这,宫外韩将军都等着了。”远远,身后传来顾晟清脆的语调,一如他给人的感觉,依然是温润如玉。
宇文允对于他突然打断的话语,颇有几分不满,可也不便发作,只是回眸睨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言昭的身上,带着浓浓的警告。
宇文允一走,言昭脸上强装的镇定便有些挂不住,她目光透着几分急切:“皇上怎么样了?”
“放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太医院的几名太医都在,不会有事的。”顾晟走近,一身的月牙白长袍,下摆处也不免沾染了几滴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