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一心捧在手心的瑾贵妃,背着你又做了什么?
可到了嘴边的话语,还是让她给生生咽了下去,低垂着眼眸,掩去眸底的沉敛。
“今儿母后说话是重了些,可她有她的思量,你就不要和母后一般见识,嗯?”宇文皓看着她面上隐隐闪现不悦,以为还是为了早晨请安的事而耿耿于怀,不由柔声宽慰。
“我听说,边关再次告急,王瑾的父王王炎都连夜发来急报,请求增援,可有此事?”言昭睫毛轻颤,扑闪扑闪间,竟是多了几抹捉摸不透的情绪。
宇文皓眸光跟着微闪,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权衡利弊之下,才淡淡开口:“嗯,确有其事,如今年关将至,边境更是肆意躁动。”
“那皇上有什么打算的,可是要御驾亲征?”她望着他,神色坦然。
宇文皓喉咙一紧,眸光随即收缩着眯起,注视着她的视线越发的透着警觉的警醒:“这不是你会说的,是谁教你说的?”
“呵,皇上也太警觉了,有什么比灭国更严重的么?没有。既然没有,我怎么就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言昭脸色随即下拉了几分,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皇上可别忘了,当初琉栖迟迟未能攻下,不是在于皇上的征战经验有多丰富,而是皇上手里有着一份琉栖京都布置图,甚至连皇宫的格局都一清二楚。”
言昭想,或许在宇文皓攻下琉栖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吧,后悔自己一颗痴心如此轻易交付,居然错信了他。
“朝上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些日子你调养好身子,赶明儿早点怀上,到时即便母后再有意见,也不会过多左右。”宇文皓郁郁的神色在触及她眼底的哀戚时,总是无处发泄,他似乎越来越看不得她的哀伤,更见不得她泪眼婆娑却极力隐忍的模样。
最近,言昭最为害怕的便是他提及这方面的话题,每每她都会逃避,宇文皓不是看不出来,可这是迟早要面对的,他可以等,但绝不是一等便一辈子。
他自是知道她心里顾忌什么,更知道这件事让她轻易接受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可原谅他的自私,他真的没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自己要怎么熬过?
他看出了她的为难,那一脸的不情愿,自是想要忽视都难,喉间觉着堵得慌,可连句安慰的话,他都挤不出:“明天,朕陪你去,这是最后一次。”
言昭眼眸微抬,瞪大了杏眸凝望着他,她怎么会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那是让她收起所有的任性,关于琉栖,关于夏苍柏的话题,都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