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了氤氲的水气。
单笙佑嘴角的笑意也在她敛去神采的时候,有丝松动,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点,不自然的轻咳:“当然,朕别无他意,朕的意思是……”
生平第一次,他跟人解释,更是第一次,看着有人因自己的话而出现情绪时,他竟有些无措,他笨拙的说辞,却怎么都说不圆。
“是,我是嫁了仇人,可那又如何?”蓦然,她直直的对上他的黑眸,神色平静,“那也好比,在帝王的权利里,我成为最为可笑的牺牲者不是?”
言昭自是清楚自己的价值,不过是因一可笑的预言,她眸光潋滟,莞尔一笑,倾城倾国的姿色,配上璀璨的头冠,更是绝色。
她轻叹:“所以,北皇不必在言昭身上费劲了,你放心,暗夜阁我会接手,希望到时北皇能说到做到,绝不再插手暗夜阁在云戈的事务。”
单笙佑微楞,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痛快的应下,眉头微动,随即若无其事的欣然应允:“既然如此,朕自是乐见其成,梅兰竹菊会在暗中听候你的差遣,你手中的月牙印便是暗夜阁阁主身份的象征,好好收着吧。”
“哎……”言昭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凛然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她眸光暗了暗,少了他人的环境,成了她独自舔舐伤口的栖息处。
她的目光触及熟悉的环境,修葺一番的大殿,经典的青花瓷花瓶,丹青古墨的山水画,还有一架历史悠久的三弦琴,据说,这把三弦琴曾是孝敏皇后的专用,这背后还有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当年,孝敏皇后还未及笄,一次随母外出上香,路上遭遇山贼,幸得当时恰好路过的先皇相救,两人暗生情愫,可之后,因听闻孝敏皇后遭遇山贼,当时已和孝敏皇后有了婚约的夫家当即悔婚,先皇不顾当时太后的反对,昭告天下,要娶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女子为后,可见是引起了何等的轩然大波。
孝敏皇后的父亲,是当朝右相,迫于太后的施压,自是不敢同意,再者女儿未及笄,自是最好的推脱借口,可先皇痴情,这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罔顾祖宗先训,废弃选秀,不纳嫔妃,孝敏皇后深为感动,便以绝食相逼,不得,最后两人的坚持终于赢得当时太后的首肯。
之后,帝后锦瑟和弦,不到一年,便孕育了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宇文皓,只是好景不长,在那一次生育时,因难产引起血崩,终是香消玉殒。
先皇深为沉痛,连着病倒,可太后自是不许先皇就此随着去的,便以太子威胁,不得,先皇只得重新振作,之后,为了云戈的千秋大业,复又迎娶当时韩国公的女儿,韩玉凝,也就是如今的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