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说着,可当出口的时候,言昭不禁自问,当真能一样吗?
“公主,奴婢知道,放心,从今儿个起,奴婢一定像在琉栖时那样伺候您,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傻丫头!”她轻笑,摸着她的脑袋,眼神涣散,接下去,她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按照云戈宫廷的礼仪,言昭只是昭仪的位份,应该是自己前往大殿的,可宇文皓说什么也不同意,硬是让礼部准备了花轿,前后各四人,当真是八抬大轿。
言昭在云落的搀扶下,缓缓上了花轿,宫门前的礼炮响彻天际,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沿着皇宫,绕过昭阳殿,横跨半个后宫之后,才到达宣政殿。
本来,宇文皓是将册封典礼放在金銮殿举行的,可这次,太后说什么也不同意,头戴先皇后的凤冠,已是大相违背礼数了,金銮殿是什么地方,又岂容他再次胡来。
据云戈历代先例,唯有帝后大婚,方可在金銮殿举行,其余妃嫔,均只是一个小小的册封仪式,可言昭的册封,不但等同帝后的大典,更是连今后的月例,牌位,都按着皇后的规矩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为此,太后大动肝火,可越是反对,宇文皓越是和她反其道而行,不得,太后只得默认,为了这事,韩嫣哪怕想装大度,可还是气得不轻,更别提王瑾,本就和韩嫣不对盘,这会更是落井下石,奚落一番。
这是言昭第一次,正式踏上宣政殿的石阶,巍峨的大殿庄严耸立,殿前的石阶直扑而下,她站在殿下的平地,抬头仰望,才能瞧见那居高而站的他。
今日的宇文皓,黑发高束,金冠扣着,明黄的帝服,胸前是金丝绣制的金龙,腰间墨黑色腰带,左边挂着一个小巧的香囊,言昭不禁双眸微眯,那个香囊,若是她没记错,便是先前两人许下誓约之时,她赠与他的。
淡淡的蓝色,和他整身的明黄尤为不搭,明明是那么格格不入的饰品,为何他还要佩戴?
他逆光而立,立体的轮廓棱角分明,双手负于身后,身躯凛凛,睥睨天下的姿态,器宇轩昂,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仪气势尽显,帝王的尊从,王者的权势,举手投足间张扬着。
宇文皓看着她静静站着,一身淡红色的朝服,及地的长裙逶迤三尺有余,往日垂下的发丝今日也被高高挽起,金色的头冠,金丝雀最终衔着夜明珠,恰好垂在额头,眉目如画,薄施粉黛,双颊微微有红色晕染,清新脱俗。
吉时起,云落搀扶着她拾级而上,莲步轻移,款款走动间,裙摆优雅摆动,使得步态愈发优雅,姣好的体态,轻盈而雍容,淡然的神色,给人宛若空谷幽兰般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