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相反。
她只觉着,他是不愿去面对有人剖开他的内心,将他掩藏在骨子里的残酷说出来,他不过是逃避,不愿面对自己残忍的一面。
寝室的门,开了又合上,她隐隐还能听到宇文皓嘱咐的声音:“好好让人守着,出了任何差池,唯你们是问。”
言昭轻笑,嘴角扬起恣意的嘲弄,他还怕会大闹不成,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还能做什么?
这一夜,狂风大作,磅礴的雨势一如她初来云戈的那晚,一样的不安,一样的阴霾,处处充满了死亡临近的气息。
云落之后有过来,但言昭担心她受寒,便让冬雪守着。
既然宇文皓特意嘱咐了,她若是强行撤退身边的人,怕是遭殃的是他们吧。
她独自躺在床上,听着北风呼啸的声响,神经依旧紧绷着,得不到半点松缓,回想着连日来的点点滴滴,心境复杂难安。
蓦然,屋内点着的烛火猛烈的摇曳,陡然熄灭,屋子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窗户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言昭迷糊中被惊醒,半坐起身子,警觉的环顾四周,床前重重垂下的帷幔后,映着一抹黑影,身材高大,俨然是个男子,她压低了嗓音,惊呼:“谁?”
她的视线搜索着冬雪的身影,却发现她软软的趴在自己床头,毫无动静,显然是被人刻意点了睡穴,才会毫无反应。
“啧啧,这么健忘,可不好……”他刻意拉长着尾音,如此说话的语调,明明和他一贯的说话方式极为不搭,可他却浑然未觉有何不妥。
言昭一愣,蹙着眉思索了片刻,恍然想起是谁,眸光一闪:“是你!”
“你怎么进来的?”言昭可没有忘记,这里不比在宫外,戒备森严不说,如今宇文皓更是派了十大暗卫守在她羽月宫的四周,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身为暗夜阁的统领,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统领他们,嗯?”单笙佑语调依旧冰冷,可不难听出,冷然背后的那抹柔意。
言昭确定来人,也不再避讳,径自掀起帘幔,披了件外袍,重新将烛火点燃。
“你就不怕这半夜,将宇文皓的暗卫给引来?”话虽如此,可言昭在他的眼底可没看见丝毫的惧意。
她轻嗤一声,鼻音发出不屑的响声:“要是真引来了,你再考虑也不迟。”
她可不觉着,还会有人是有知觉的,这会,怕是羽月宫内外,都被他给轻而易举的控制了。
言昭轻挑眉角,似乎还颇有些遗憾:“看来,回头得给宇文皓警个醒,他那自诩无敌的暗卫,也不过是徒有花拳绣腿的本领,以十敌一都能败下阵来,可悲。”
“本以为,你会就此不振,不过如今看着你的脸色,还不算坏。”单笙佑眸光微闪,自如的替自己沏了杯茶,悠闲的品了起来。
“很失望?”她看着他宛若在自己居室一般自如,倒也没多说,折腾了一天,她还真有点渴了,给自己倒了杯,抿了口,才道,“我能将这理解为,是你独有的关心方式吗?”